那所学校并不是靠砸钱就能进去的,能在那儿就读的小孩无一不是名门政商之后!
如果白明真的像他的资料上所表现的那样,被给人家当书画老师的单亲母亲抚养长大,家庭情况如此拮据艰难,他怎么可能上得起那样的学校?
——在a国读小学的经历,自始至终从未出现的父亲,能在京城里教人书画的母亲,二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任何踪迹的亲戚……这一切的一切都相当不合常理。
白明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他绝对隐瞒了什么!
“……亚尔曼·范德伍森·谢?!”想完这一切,冯家乐心里卧槽了一声,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捅了小学同学窝了吗?
话说回来,这位云海集团现任老总给他打电话干嘛?
“是我。难得小学同学还记得我的全名,倍感荣幸。”亚尔曼爽朗道,“怎么样,冯,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现在就在杭城,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跟我一块儿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
黑额织巢鸟:雀形目织布鸟科织雀属鸟类。显著特征为繁殖期雄鸟前额及喙周分布的黑色羽毛。该物种以其卓越的筑巢行为而闻名,它们会协作建造用于长期居住的巨型公共巢穴,此结构由大量树枝草茎编织而成,内含多个独立的巢室,可容纳上百只个体,并具备良好的保温隔热功能。
霍总,你的最大竞争对手(双重意义上的)即将登场。
离白明掉第一层马不远了~
第29章 海东青
康乃馨静静垂在瓶壁边, 几片柔嫩纤薄的花瓣飘落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头柜上。
白明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垂着头, 安静地看着母亲祥和的睡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小时,然而母亲始终没有醒来。
今天天气不好,天色很阴, 日光惨淡,有种非常薄弱和苍白的感觉。
光线透过窗帘,淡淡地在白明的脸上覆了一层纱, 勾勒出他秀美而冰冷的五官, 又洒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一坐一躺, 乍一看是漂亮标志的长相, 却在眉眼细微之处显现出些许不同。
白母的神色十分宁静,面相更加柔和宽仁,额、颧、下巴都更加圆润,如一面镜子般的湖;白明的神情却冰冷异常,骨骼走向立体棱角分明, 鼻骨窄而嘴唇薄, 如冻结着流水的万顷冰川。
半晌, 白明漂亮的眼珠缓缓转动,最终定睛到了床头的姓名牌上。
【颜卿】
他盯着这个名字,一眨不眨地看了很久, 似乎要活生生把这两个字看穿, 在墙上烧出一个黑乎乎的洞来。
“妈妈。”白明把白母冰冷的手握到手心里,十指交扣, 又放到自己的脸颊边,轻轻地蹭了蹭,轻声唤道,“……妈妈。”
“如果一个人连原来的名字都不得不丢弃,只能隐姓埋名地过下半辈子,和曾经死过一次又有什么差别呢?”
“您应该是白颜卿,而不是颜卿。”
他像是对母亲说着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神情中流露出些许迷茫的惘然,随即立刻变得坚毅而沉定。
“而我一直是白明。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只能是。”
母亲闭着双眼,一起一伏地呼吸着,似乎在做一个非常温柔的梦,甚至连面容都慢慢地舒展了开来。
“当年白家内斗,我们这一系被挤出权力中心;您的股份和控制权被一朝夺去,又远在a国,鞭长莫及;您的亲哥哥——白舅舅和宫舅妈不得不出走沪城,隐忍蓄势。”
白明俯下身,轻声道:“卧薪尝胆终有成,大约一年前,白舅舅斗翻了舅公,重新掌权白家,机缘巧合之下恰好找到了正在沪城工作的我。”
“他们很惊讶,也很高兴,因为白舅舅之前一度以为我们已经死了。我们乘着范德伍森家的船偷渡回国时,别似霜大概怕计划败露,用某种借口让父……容辉向外传播他原配妻子和独子的死讯。”
白明顿了顿,慢慢地说:“舅舅说,他得知自己亲妹妹和外甥死于异国他乡时,真的很伤心,很伤心。”
“白舅舅和宫舅妈膝下无子。当年逃亡过程中,宫舅妈身体底子受损,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生育了。如果没有意外,白舅舅大概会把白氏集团交给我吧。”
“可惜……”白明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惜一切意外都发生了。”
——“白明,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舅舅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盯着白明的眼睛:“复仇是一场荆棘遍布的试炼,你本不用选择这条路。”
白明安静地站在白舅舅面前,微微颔首,神色宁静而坚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