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摁在白明后颈上,那姿势其实是非常富有占有欲的;然而他却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请求、仰望和被允许的那个人。
那么渺若尘埃,那么虔诚真挚,那么执着不懈。
又是那么的……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导蜜鸟:鴷形目响蜜鸟科响蜜?属鸟类。分布于非洲和亚洲部分地区的鸟类,以其与蜜獾等哺乳动物的独特互惠关系而闻名。它会通过特殊的鸣叫和飞行行为引导蜜獾找到蜂巢,待蜜獾捣毁蜂巢享用蜂蜜后,它再取食剩余的蜂蜡和昆虫幼虫。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不是)
第45章 皇企鹅
“什么?霍霍霍霍霍总——”
汪秘书如逢晴天霹雳, 抖着嘴唇踉跄几步,手上的电话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烧得他面露菜色, 神情凄然:
“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是您说,收购事宜至关重要,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尤其是这两天, 似乎别夫人、云海集团和邓氏集团又有了新动作……”
霍权倚在家门走廊边,肩宽腿长,一张英俊锋利的帅脸眉头紧锁。
他一身的丝绸睡衣, 明明款式很休闲, 然而细滑油亮的材质都遮不住结实的肌肉线条。霍权硬生生将其穿出了居家禁欲风之感,那身材, 那气场, 足以秒杀所有橱窗口的假人睡衣模特。
他抱臂直立,手机贴在耳边,慢慢摁压着眉心,沉声说:
“今明两天而已。你和老舒老许、孙副总他们几个稍微盯着点,有事发邮件, 我会找时间处理。关于容氏集团的收购事项, 现在我们并不占主动, 与其贸然掺和,不如静观异变。你们好好地关注着对面的动向,做好该做的事即可。之后的决策, 我来做。”
“霍——”
“不说了。白明已经睡下了, 我得早点回去。挂了。”
汪秘书没说出的“总”字卡在喉咙,如丧考妣地听着挂断的“嘟嘟”声响起, 忍不住仰面朝天,缓缓淌下两道热泪。
毫无征兆地就把工作全甩了,还说这两天都不联系了!
什么鬼啊!
我那尊敬的工作狂霍总去哪里了?咋突然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话说回来,这个“早点回去”是何意味?霍总他不是回家了吗?
汪秘书愤愤不平地想象着以下场景:为给白架构师创造安静无声的睡眠环境,霍权一个响当当的总裁蹲在家门外跟自己打电话的情景,一阵鸡皮疙瘩不禁冒了起来。
咦耶!那也太诡异了!简直超级违和啊!
不不不,我们那英明神武、养尊处优的霍总不会这样的!肯定不会!
由于霍权自上任以来,一直都热衷于亲自上班、独掌大权,大事小事事无巨细一把抓。所以震余集团的领导层结构,其实相当地“中央集权”。
在霍权的这套制度下,副总、大秘书等决策高层的权限并不高,而且分工很细,业务范围几乎不重合,直接向霍权汇报、对霍权负责。
这种模式的优点显而易见:效率高,传达快,方向明确,责权明晰。震余集团的崛起,在某种程度上与霍权高强度的严密领导是互为因果的。
何况霍权本身商业天赋极高、眼光长远,是个非常雄才大略的掌舵者,有能力和手腕控制震余这艘咆哮的巨轮,驾驶它劈浪斩潮、一路向前。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霍权本人强悍的精力上。
汪秘书跟着霍权干了这么多年,深知霍权的体力和意志堪称恐怖。他能在一天之内辗转五个城市,凌晨三点出门、半夜两点入睡,马不停蹄地在各地参与谈判、饭局、商会,头脑清晰、姿态得体;即使高强度连轴社交十几小时,霍权只要飞机上小憩一觉,又能满电续航下一个十几小时。
当年霍权和霍父夺权最白热化的那几年,汪秘书每天跟在他老板后面,满世界地飞来飞去、夙兴夜寐地加班干活,每分每秒都忙得脚不沾地,神经紧绷得快衰弱了,下班回家倒头就睡,连澡都没力气洗!
一个秘书是不够霍权折腾的,除了汪栋之外,霍权还有几个亲信副手,轮流上赶着被魔鬼上司惨无人道地支配折磨,不管男女都当机器牲畜一样的用。
虽然霍权出手很大方,对自己人的分红极其慷慨,又给钱又给房;但那段噩梦一般的岁月,汪秘书宁愿把自己就地掐死,都不愿意再来一遍了!
所以,今天晚上霍权忽然打来电话,说有事要离开一天,不接电话、不看信息、最多偶尔回回邮件,汪秘书第一感觉就是手脚发麻眼前发黑,满脑子全都是——天塌了!
要他们几个承担霍权的工作量?还是临时安排?
苍天啊,如果我有罪,请再发下一道雷劫劈死我吧!我不想再度踏入那条水深火热的河流啊!
霍权当然听不见汪秘书崩溃的呐喊。
他挂掉汪栋的电话,在寂静无声的走廊里站立片刻,盯着尽头映射夜景的窗户,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