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眼都不眨地损失上百万的钱, 都要保证震余集团的资金流平稳运行, 市价估值稳定坚实,其他的产业尽量不受到影响。
一切看似无可挑剔, 只有一个问题——
别如雪的钱在这家分公司里。
她大笔大笔的投资,她经营数年的势力,她加在其中的杠杆,她金融市场的虚拟资产,都因为这次动荡损失惨重!
她甚至怀疑过这次资金链断裂的事故是不是霍权自导自演,毕竟这狼崽子跟她斗了这些年,致力于从她手上把霍家的资产一样一样拿回去,心思缜密冷酷得可怕!
别如雪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因为物理上的刺痛、还是心理上的怨恨,随后很快被她自己强行抚平——为了不影响美容效果。
她缓而重地摩挲着戒指,玉葱似的指甲掠过皮肉,印下两道惨白的印痕。
别如雪自知不是别家最受宠的女儿。
她虽然出身于a国别氏家族的主干嫡系,但爹妈平庸又愚蠢,得不了家族中大人物的青眼。
比起那些在华尔街呼风唤雨、搅弄其他家族如玩戏蝼蚁的叔叔阿姨甚至是兄弟姐妹,他们一家只能靠着爷爷的分红过着勉强优渥的生活,还总是遭受亲戚族人的奚落蔑视。
别如雪从小就长得漂亮,琴棋书画读书体育样样精通;她有着比他人更加强烈的好胜心,因而滋生出巨大的愤懑和野心——
别氏家族如此强盛,通过婚姻构建的资源关系简直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牵动着几乎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际圈子;
和我拥有相同血脉的这些亲人,能靠着经营婚姻和从事金融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们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轻易能将那些沉沦于爱情的、愚蠢无知的、大家族公子小姐的金钱和资源转移走归为己有。
他们一代复一代地回馈和强盛母族,把自己的经验人脉传承给别氏家族的年轻小辈,帮助他们围猎适合的婚姻掠夺对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我比那些受宠的别少爷别小姐们更漂亮、更聪明,也更有手腕和野心。
我从来不屑于幻想爱情,婚姻只是盘剥掠夺其他家族资源的手段,是我聚集财富和构建地位的一条通天之路。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金钱和权力,我想要所有人都对我卑躬屈膝、敬仰畏惧,我想要从此没有任何人再看不起我。
我的前辈可以,我的同辈可以,我必然可以做到,且能比他们做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年轻的别如雪这样想着。她卓越的天资和燃烧的野心很快吸引了别氏家族核心权力圈子成员的注意,这个漂亮妩媚而野心蓬勃的女孩儿,很快就被族老们带到身边亲自培养。
他们认可别如雪的天资,细细地教养她的本事,好好地调育她的心智;带她认识各种上流社会的商政巨擘,教她各种在金融市场安身立命的本事,培养她清贵傲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都必须完美得体。
最重要的是,他们告诉别如雪,人心是最可以蒙骗和操纵的东西,其中爱情又是最致命的毒药和迷药;在达到最终的目的之前,无论何时都必须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狠得下心,下得了手,才能拿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别如雪是个天资聪颖的学生。她不但学会了长辈们教她的那一套,而且心理毫无挣扎和压力,用起来简直顺顺当当浑然天成,一点儿生疏踌躇都没有!
她天生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是情场中最游刃有余又无辜精明的猎手;她交往的男孩儿,没有不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当时别如雪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如何处理少爷们给她划的股份,以及怎么天然无辜地拒绝掉这些富二代官二代,让他们自我怀疑自我愧疚,再转身去跟他们最好的兄弟调情。
直到别如雪大学毕业,风情万种、聪慧过人,追求者能从西雅图排到纽约;别家族老终于等到了他们费尽心力培育的秘密武器完全成熟,认为她随时可以投入使用,为别氏家族的伟业添砖加瓦。
当时的别氏家族急需打开a国的市场,迅速培植起自己的势力范围;元老们审时度势,为别如雪精心挑选了一个目标:
c国霍家家主,震余集团现任总裁,霍朝。
霍朝有妻子?他和妻子已经有孩子了?
没事,霍朝妻子的母族已经衰败,如果他妻子不幸离世,霍朝就能顺理成章地再娶;至于孩子更是简单,无论男女,使点手段养废孤立甚至“意外夭折”,和霍朝再生一个孩子,不就行了?
在别氏家族的暗中操纵下,别如雪在一次偶然中与霍朝相遇,二人一见钟情、逐渐陷入暧昧;不久后,霍朝的发妻在一次车祸中意外死亡,她年仅六岁的独生子因为吃坏了东西留在家里而幸免于难,却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一年后,霍朝宣布与别如雪成婚,别如雪成为了明媒正娶的霍家夫人,很快与霍朝生了个儿子,取名霍翔。
别如雪一面对霍朝百依百顺、恩爱倾慕,另一面则对自己的丈夫嗤之以鼻,把手伸向霍家积累数代的产业,为别氏家族势力蔓延到c国构建交通领域的资源网络,同时从中腐败牟利、鲸吞转移了大量的财产,转而投入到自己账户下的金融资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