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似霜心头忽然不安地一跳,仍旧嘴硬道:“现、现在我手上的股权,都转托在却色集团名下,亚尔曼没办法动,他——”
“你说什么?”别如雪脑中那根弦骤然紧绷,狐疑道,“你的股权在谁手上?却色集团是谁家的产业?和你合作的不是云海?”
“我……”
“别似霜!”
话筒对面传来一声重重摔门声,怒气冲冲的脚步由远及近。
随后“啪!”的一声无比亮响,容辉暴怒的咆哮声简直要掀翻天花板:
“贱|人!你这个疯子!你偷偷把股份卖给白氏集团了是不是?你在跟白家私下交易是不是?”
别似霜整张脸被狠狠打偏过去,娇嫩雪白的肌肤瞬间红了,半晌泪眼盈盈地转过头来,眼底里流转着不可置信和仇恨怨毒:
“——白家?容辉,你在说什么?你才疯了吧!自己守不住家业就往女人身上撒气,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别如雪轰地站起身来,脑袋嗡嗡作响,对着手机失态尖叫道:“容辉这王八蛋混球敢打你?别似霜你干什么吃的?你别告诉我他一直都这么对你!——还有,白家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别似霜没有挂掉电话,怒气上头的容辉自然也注意不到别似霜凌乱发丝里的耳机,别如雪得以清清楚楚听到这对貌合神离夫妻的谈话——或者说歇斯底里的吵架比较适切。
“别给我装傻!他妈的你的股份给谁了,我问你给谁了?”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质问我,自己做的事还反咬一口!”
容辉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瞪,举起的手指上下发抖:“白……白……他们的死股动了!动了!要不是董事会的人被我拿着命门逼问,我居然连这么大的事发生在眼前都不知道!你名下的股份已经和那31%的原始股并在一起了!你自己究竟知不知道!”
别似霜懵了,呯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高声质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死股?当年白颜卿的那31%的股份不都在你地方吗?”
容辉面色灰白而颧中通红,神情因为极端的愤怒和无力而无比狰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我根本没拿到那些股份!我没想到白家那群人防我防成那样,白颜卿和她儿子没、没了那么多年,我都拿不到那女人手里的股权!我他妈的一点也拿不到!”
火花迸发的空气瞬间陷入死寂,狭小的空间像被塞进了高度浓缩的罐头里,近乎窒息的恐惧蔓延开来,几乎要把气氛压缩拉长到极限!
别似霜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容辉,你再说一遍?”
容辉嘴唇苍白得可怕,眼珠暴凸,直勾勾盯着别似霜,目光中的害怕和绝望压根无法掩饰:
“这不重要了,这不重要了……别似霜,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的股份到底在谁地方?”
别似霜如同被抽了浑身的骨头,嘭一声跌坐回椅子上,头脑一片混乱,心脏不断下沉,喃喃道:“在亚尔曼、云海……不,不!在却色集团底下!——这不可能!”
容辉像是忽然被一道雷霆击中,半晌才颤抖着开口:“却色集团——却色集团?”
别如雪在话筒对面忽然冷冷道:“却色之色,是白。”
别似霜如堕冰窟,难以自控地重复道:“……却、却色之色,是白……”
那瞬间,容辉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把悬在他头上十五年的闸刀终于落下,那凌冽的寒光几乎冻结了他身上每根血管。
——他们没死……他们没死!
白家来复仇了!他们来找他算账了!
“却色集团是白家的资产。他们堂而皇之地用这个名字,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是他们白家所为,”别如雪手脚发冷,然而脑中的思路愈发清晰,心中的惧怕和寒意随之越来越盛,“这是警告——你们两个蠢货,居然谁都没有看出来!”
“不可能!”别似霜尖声叫道,“却色集团是宫家的产业!明总是宫家的人!”
容辉猛然扭头盯着别似霜,目眦欲裂,刹那间血都凉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白衡卿的妻子是宫家的二女儿,但他们应该早就失势了才对,他们早就被赶出了沪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