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栋气喘吁吁地赶到,拨开人群一看,心中狠狠出了一口气:
“就是这人!”
特维怒视着这个西装革履、明显是领头羊的男人,凶悍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嘴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脏话!
机场安保队长和警方的人面面相觑,一齐看向汪栋。
汪秘书示意属下把人捆起来带走,自己转头跟官方的两个负责人重重握手,郑重地赔笑了几句,话软态度硬地表示这是霍家的私事,这人和霍总有天大的过节,我们把误会解除了之后一定给各位一个合乎程序的交代云云。
随后他脸色一沉,笑容烟消云散,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汪栋:霍总,抓到人了。】
霍权回复得很快,快得超乎汪栋的意料:
【押到湘湖那边。把人看好。】
汪秘书的心兀地一跳,本能觉得不好。
——要知道,霍总知道白明的真实身份后,第一道命令是要求章阁立刻把人找出来,第二道命令就是下给霍家管家的,要他把湘湖那栋房子准备好,把佣人保镖全都备齐!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下了狠决心、动了真念头,要把白明关进霍家的秘宅里看管起来!
如今白架构师人还躺在急救室生死不明,霍总也没个明确表示;但试想如果霍权之后还打算用这栋房子把白明关起来,怎么可能会把谋杀白明的嫌疑犯提溜到那里审?
汪栋大感不妙,然而他完全不敢细想,只能应声称是,招手让属下把特维带出机场,塞进车子里,一脚油门往湘湖秘宅开!
当他押着特维开到秘宅时,车库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其中就有霍权今晚开的那辆越野。
秘宅是一座孤立的独栋别墅,阁楼顶是欧式的,很尖。汪栋开门下车时往上瞅了一眼,那屋顶在漆黑的天空中泛着凌冽的青光,寒气森森。
一滴细雨落到汪秘书的鼻翼上,冻得他一哆嗦,连忙回神低下头,让手下摁着凶神恶煞、叽里呱啦骂人的嫌疑犯进了大门。
客厅。
偌大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冰冷的水汽浸得人骨头发寒。霍权坐在扶手椅上,整张脸沉在阴影中;章阁站在他的左侧,后面立了一排黑衣服的下属,静默肃立。
特维抬头一看霍权,先是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随后伸长了脖子,冷笑着用法语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霍总。”汪栋恭顺地低下头,又转身喝了一句,“闭嘴!”
霍权垂下眼睛,冷冷地盯着特维看了一会儿,目光像刀子一片片地割他的皮肉,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手腕一动,章阁立马上前,拖着特维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上前,呯一声扔到霍权皮鞋尖旁!
霍权俯下身,深邃锋利的面容从阴影中显现出轮廓,眉梢泛着嗜血的冷光,用法语平静地问道:“是谁指使你的?”
特维震惊地抬起头,在看见霍权的刹那瞳孔一缩;随后立刻把脑袋一低,嘴巴死死闭着。
霍权眯起了眼睛,仿佛野兽审视它的猎物,忽然说:“我见过你。”
特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一声不吭,浑身上下僵硬得就像一块石头,紧绷到了极致!
霍权缓缓直起身靠到椅背上,章阁躬下身,在霍权耳边轻轻说:“他认识您。”
霍权削薄锋利的嘴唇紧紧抿着,居高临下地盯着特维的脸,二十多年前混乱细碎的记忆似乎正从灵魂深处破土而出,和面前这个中东男人逐渐重合。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开口,“你的雇主是谁?谁让你杀人的?”
“……”
“我知道了。”霍权慢慢地点了点头,撑着扶手起身,眼神中一点温度也没有,“也对。别氏家族袒护属下,对于叛徒则赶尽杀绝,没有第二条路。”
特维刹那间直接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望向霍权。然而霍权根本不理会他,只冷冷吩咐道:“别如雪救不了你。汪栋,查人,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是。”
“章阁,把他的嘴撬开。别把人弄死了。”
“是。”
“等等!等等!”特维目眦欲裂,嘴巴张闭几次,从喉咙里吐出一句嘶哑的中文,“——你怎么知道?”
霍权回头盯了特维一眼,那眼神让特维浑身一震,像被扼住脖子的鸡般,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现在知道了。”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毫无笑意。
“你的主子救不了你。她连自己也救不了。”
霍权说完转身就走,再也顾不理会特维忽然暴起的嘶吼和咒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