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把头低得更低了:“我不敢这么想。”
“我要动手,你拦得住我?”
“……”
霍权嗤笑一声。
“别如雪杀了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爱人。杀她是便宜她了。”
曹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霍权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看着黑中泛青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冷风慢慢地吹着,远处的树叶沙沙的响,有种萧瑟的孤独意味。
“我给您开车。”曹平说,“您要去哪儿?”
“……回总部。”
“您休息休息吧,睡一觉。”
霍权远远地望着繁盛的灯火,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
车门关闭,suv缓缓启动,消失在晦涩的地平线边缘。
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风中,仿佛从未出现。
我不敢入睡。
我怕会梦见你。
我更怕梦不见你。
我的白明。
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雪鸮:鸮形目鸱鸮科雕鸮属鸟类。大型猫头鹰,常在开阔的北极苔原或类似环境中单独活动,羽色雪白具斑纹,适应寒冷环境;习性孤僻,领地意识极强,常在高处长时间静立瞭望,对入侵者会发起迅猛攻击;夜行性但北极夏季时也会在白昼活动,其“不眠”特性与极昼环境相关;飞行时安静无声,捕猎策略兼具耐心与致命性。。
下一章转回小白总视角!
第78章 丹顶鹤
沪城, 中心医院。
急救中心入口至抢救室通道,担架车轮滚动声、警报器回声、纷乱脚步声乱成一团,白灰色走廊上红光急促闪烁, 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狂奔向手术室, 一对穿着考究的夫妇紧跟在后头!
“急诊!爆炸冲击波伤者,现场意识丧失,双侧耳道出血, 呼吸浅促!”
担架床猛地冲过自动门,急诊医生套上手套迎上来,一手扶床沿快速同步移动, 一手准备去扯伤者血迹斑斑的上衣。
手指碰到领口的时候, 医生转头看去,瞬间愣了一下。
担架上躺着的人十分年轻, 双目紧闭, 呼吸机下面容苍白近乎透明,细长的黑发从两鬓垂下来,黏在耳后;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脖颈、锁骨、手臂各处擦着细小血痕,如同一尊生了裂纹的瓷塑。
被摧残的美丽更为惊心动魄, 年轻生命的烛火在冷风中摇曳, 死亡的阴影已经追逐而上。
急诊医生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重新回过神来,促声问:“瞳孔?”
“右侧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颈静脉怒张,胸壁有瘀斑。右肺呼吸音几乎消失!左肺布满湿啰音, 是冲击波肺损伤, 接监护仪!”
护士飞速贴上电极片,监护仪尖锐的提示音一声盖过一声,
滴滴!——滴滴!——
“来得太晚了!”医生紧紧盯着屏幕,“好在路上做过紧急处理,不然……”
“血氧含量76%!还在掉!”
“面罩高流量给氧,10升!准备气管插管!”
“心率138,室性早搏,血压80/45!”
气闸开启,急诊医生的手往年轻人的腹部一摁,触感冰冷僵硬。
“腹部膨隆,肌卫明显,可能有肝脾破裂内出血!两条静脉通道,快速补液,联系血库备血,呼叫普外和胸外急会诊!”
“好的!”护士立刻飞也似地跑了出去,另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住院医大步流星往前走,匆匆忙忙破门而入。
“郑主任?”急诊医生惊问。
郑主任头发花白,戴着口罩,沉声说:“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他的身份非常贵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