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挣扎都消失了,霍权慢慢地挪开白明口鼻间的毛巾,浸在黑暗中的面容模糊冷漠,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白明的睡颜。
手臂绕过膝盖窝,霍权轻轻松松地将一动不动的白明抱起,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让他不至于颈椎向地面垂着不舒服。
随即他抬起脚步,抱着他走向密林深处的直升机停靠坪。
一路上,黑衣黑裤的手下们在两遍夹道恭迎。
直升机的射灯无比刺眼,所有人都自觉低下了头,垂首望着地面的泥土,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巨大的螺旋桨发动声中,霍权抱着白明踏上了直升机。
狂风吹起他冷硬的发梢,又掀起一地狂舞的落叶。引擎声隆隆作响,只听霍权淡淡吩咐道:
“回杭城。”
作者有话说:
丘鹬:鸻形目鹬科丘鹬属鸟类。是一种中型涉禽,体羽斑驳似枯叶,具极佳的保护色,善于在林地落叶层中静止不动以躲避天敌。性情隐蔽机警,多单独活动于潮湿的阔叶林或混交林,夜间觅食,昼间伏卧。受惊时会骤然起飞,飞行姿态笨拙曲折,但通常仅短距离飞行后便再次落下隐匿,对固定的栖息地有较强的依赖性,常年返回同一片林地活动。
还在关禁闭的付年:为我花生!
第91章 缝叶莺
白明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昏暗。
头很痛,刺激性的气味仍旧萦绕在鼻尖,从手臂到指尖都酸麻无力。
脑子一片眩晕, 好想吐……好难受!
白明猛地翻过身去, 纤长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被褥,指尖不住地痉挛;他手肘撑在床沿,勉强支着自己探出脑袋, 向着漆黑一片的地面干呕了几下。
“唔……咳咳咳……啊,哈啊……”
破碎的记忆逐渐在脑中拼凑成型,白明用力抹了把脸, 低声地喘着气, 额头泛出一片冷汗。
司机……夜路……乙|醚……
……霍权!
我现在在哪里?沪城?杭城?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霍权想干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何时知道的?
白明掌心冰冷,脑中一团乱麻, 耳朵里隆隆作响。
他吃着力支起身子, 往身上左右一摸,心头更是狠狠向下一沉!
——丝绸的触感,这是睡衣……这身衣服不是他原本穿着的西装,有人给他换过衣服了!
手机也不在身上,腕上的手表不翼而飞……白明越上下摸索脸色越差:自己原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或者根本是他昏迷的时候掉在原地了!
就在此时, 开门声轻轻响起,随后是“咔哒”的落锁声。
嗒,嗒, 嗒。
黑暗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犹如从地狱折返而来的恶魔。
鞋跟每一次落在地板上,白明的心就停跳一秒。
夜色浓重里他根本无法视物, 巨大的震悚和毛骨悚然将他死死摁在原地,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脚步声停下了。
高大的身影缓缓俯下,一只滚烫灼热的手扳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用纸巾慢慢擦拭着白明微微湿冷的唇角。
白明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立刻向后仰头想要挣开。
这反抗在那人面前聊胜于无。那铁钳似的指头岿然不动地捏着下颌,逼迫白明伸长了优美的脖颈,但替他清洁面容的力道却堪称温柔,甚至有种极度深情和眷恋的感觉。
白明下巴被扳得生疼,眼睛里点点地闪出了生理性的水光,那瞬间简直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那节骨骼硬朗、青筋滚烫的手腕,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霍权,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轻柔的吻,霍权微凉的唇瓣印在白明的眼皮上,随即从耳畔和脸颊流连而下,声音平淡朦胧。
“不放。”
他随手将白明的皓腕拉开,往床头一摸,不知道拿用什么“咔”一下锁住了白明的手,接着轻柔摁住白明的肩膀,把他兜头往床上用力一摁!
白明感到皮肤上瞬间冰冷一片,像是触碰到某种制式的金属爆片,那寒意顺着毛孔流到了每一根血管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