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假死消息的人屈指可数,加上昨天一天我都没有联系上付年。看来我猜对了……你对她做什么了?”
被猜透的人变成了自己,霍权不怒反笑,神色中却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怨恨、嫉妒和吃味。
“付二小姐她很好,我对她相当客气。”他慢慢地开口,声音是带着笑意的,眼底却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你大可不必为她担忧。她甚至还有闲心通风报信,让白家比我预想更早地……找上门来。”
“别为难她。这一切和付年一点关系都没有。”白明冷声说,“你我之间的事,何必牵扯不相关的人进来。”
“你我之间”“不相关”几个字明显取悦了霍权,他轻咳一声:“我没有为难她……”
“你最好没有。”
“宝贝,”霍权眼错不眨地看着白明,“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你是个比我还强势的人——嗯,虽然也很迷人就是了。”
“……”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霍权微微一笑,“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别的女人……别的人。你不是要和我谈么?谈谈我们吧。”
白明语塞片刻,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地挑了挑眉:“你……在吃付年的醋?”
霍权摊了摊手,委婉地说:“白董事长是位非常沉稳、有大智慧的长辈。但他显然非常在乎你,甚至有点儿关心则乱……对待我就像对待阶级敌人,说起付年却像提到自家的小辈一样。想来付家这一年和白家交情颇深,付二小姐和你也一直在联系吧。”
“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白明有时候真的很想抽霍权,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霍权总是有能让他产生暴力冲动的天赋,“她之前好像是你的未婚妻吧,霍权?”
“那婚姻从来没有奏效过。而且我此前没有见过付年,我根本不认识她,第一次和她见面就是为了取消——”
“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无稽的臆想有意思么?你现在什么心情,当年我知道你有婚约的时候就是什么心情。”白明冷冷说,“付年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但如果你是拿她来威胁我——霍权,我向你保证——如果你胆敢伤害我的亲人朋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白明这番话效果立竿见影,霍权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的情绪立马变得极其阴沉和激动,那种起伏甚至割裂的表现,隐隐透露出昨晚的疯狂和不安:
“如果我答应绝不伤害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绝不对白家、付家和宫家动手……你可以原谅我吗?”
空气瞬间变得极度寂静,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氛围紧压到了极致,连微风吹拂枝叶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半晌白明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道,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荒谬:“——原谅你?”
“……”霍权张了张口,刹那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你指的是把我从衣食无忧、自由优渥的白家绑架出来,关到这个连智能设备都没有的房子里,睡觉还要被戴上手铐,此后心甘情愿地陪你玩这场不平等的深情游戏——”
白明举起手,丝绸袖口从手背柔顺滑下,露出雪白瘦削手腕上的红色环状细痕,失笑着摇摇头:“对不起,霍权,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无论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情人也好执念也罢,首先,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白明放下手,十指交扣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权,眼底流淌着复杂的平静,甚至有种怜悯的感觉。
“和你相处的很多瞬间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也很难以理解。把你的意志强行附加于我之上,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那么你应该做的是去看心理医生。”
霍权垂下头,长久地沉默了,半晌才沙哑道:
“我……会去看的。”
“……我真的很不懂你。”白明蹙起眉头,目光有种难以言喻的犹豫迟疑,“你把我关在这里,是想从我地方得到什么?一个供你取乐的性|工具?一个将要遭受报复的、曾经骗了你的背叛者?还是便于你挟制白家、开疆拓土的人质?”
“怎么可能?!”霍权厉声反驳道,向来沉稳锋利的面容显现出慌张之色,“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还是……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追我?或者说,挽回我?”
白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眼错不眨地凝视着霍权的眼睛,神色异常的认真严肃。
霍权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了,动作之急促甚至碰到椅子,发出“刺拉”一声拖地的尖响。
他整个人身高逼近一米九,又穿着得体的高定西装,然而整个人显现出着某种极其奇异的、紧张惊慌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态度和神色,嘴唇微微地颤抖着。
“是的。”霍权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想追你,我想挽回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你的伴侣,你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