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偶爾聚會帶家屬,陳錚會同她一起出席。
趙予晴通訊錄里也有幾個相識的醫生太太。但她更不想看見的人,是自己的前夫。
本來想換一家醫院,但今年的額度沒有用,不用有點浪費。
比起私人醫療機構,她還是更看重這裡醫生的水平。
原本是可以快遞的,但趙予晴每次都是來聽醫生親自給她做病理分析。
那醫生正好也認識趙予晴,特意給她發來消息。
反正也順路,乾脆去一趟。上次體檢時都沒有遇到熟人,這次總不會這樣倒霉。
——這個想法落地,她就看到一樓大廳扶梯東側,一道白大褂的身影。
江小嵩身形頎長,微微躬身,正在教一位老年人如何使用自助機。
除了第一次見面,江小嵩給她的印象和任何人沒有區別,看起來目中無人,冷漠,跟他的名字一樣,具有五嶽的威嚴和江水的冷徹。偶爾的好脾氣,也是在糊弄。
但眼前的男生又給她展現了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他身上的白大褂一絲不苟,一次性藍色口罩貼緊鼻樑,眉眼輕柔。老年人耳背,他就一遍遍解釋如果操作。
這反差感,差點讓趙予晴沒認出來他是江小嵩。
可那雙眼睛,也只有他會生得這麼漂亮。
趙予晴在此刻稍微與前夫和解,人類對美的東西永遠無法抗拒,區別只在於有的人只是欣賞,有的人要據為己有。
她無法辨別自己屬於哪一種,畢竟她在作出選擇之前,就已經打破了平衡。
趙予晴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全當沒看見。
剛轉過身,沒走幾步,那人卻像有心電感應一般,叫住了她的名字:“趙老師。”
趙予晴被他的聲音嚇得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
她手指仍然把口罩網上拉了拉,又緊貼鼻樑按好。活脫脫像個賊。
“還挺巧的。”趙予晴勉強笑笑。
江小嵩卻說:“不巧。我在等你。”
趙予晴的細眉微挑。
江小嵩解釋說:“陳老師跟我說,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讓我陪你,他有事走不開。”
趙予晴覺得非常好笑,“他還挺貼心。”
江小嵩幫老年人取完檢驗單,再還給醫保卡。便帶她往體檢中心走。趙予晴說只不過是取個報告,她自己就可以。
江小嵩以老師的命令為由,沒有下班的打算。趙予晴只能隨便他。
進電梯時,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趙老師,我身體很健康,沒有傳染病。”
趙予晴先是疑惑,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餘光掃了眼電梯內的其他人,“這也要查過才知道。”
江小嵩輕鬆道:“您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