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嬌嬌拎起包包,安慰幾句趙予晴,悄然離開。
但實際上,趙予晴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只獨自枯坐。
辦公室里,只剩她一個人。因此,手機再次來電的震動聲顯得格外突兀。
仍然是曾琳的電話,但她告知她的內容,讓趙予晴瞬間從座位上站起身。
她連外套都沒拿,抓起車鑰匙,向門外疾奔。
***
中午簡短的見面後,江小嵩內心輕盈,手術帶來的疲憊感都減少大半。
回到醫院辦公室時,連不太熟的同事都看出來了,調侃他幾句是不是中彩票了。
江小嵩什麼都沒說,有些事,只能藏在心裡留給自己品味。
下午,還有一台至關重要的腦室腹腔分流術。
江小嵩和唐佳穎作為學生,最多只是拉鉤。在旁邊見習。這個在外行看來十分簡單的工作,也極其考驗耐性和體力。
手術途中,作為教學,陳錚偶爾問學生幾個問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更偏向江小嵩。
手術很難,沒有人提玩笑話。過程整體還算順利,中間有個小插
曲,也被陳錚很快解決。
工作上,江小嵩從來沒有代入過太多的私人感情。他希望自己是專業的,在專業方面超越陳錚。
這會是個相當漫長的過程,臨床上,沒有天縱奇才一說,有的更多的是經驗的積累。
就像他無論如何也趕不上趙予晴的年齡,他也無論如何都不能一夜之間成為和陳錚平起平坐的主任級醫師。
他只能儘量加速這個過程。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很多時候,江小嵩也沒太把陳錚當做情敵,畢竟他和趙予晴已經離婚了,沒有複合的可能。
趙予晴是單身,她可以和任何她想和他在一起的男性來往。
這個人是她前夫的學生,或者不是,有很大區別麼?
江小嵩理解陳錚發現實情後的心情,就像一個平時看起來健康的人突然被醫生通知患了癌症。短時間內接受不了。
但,那是陳錚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江小嵩的,更不是趙予晴的。
換下手術服,已經晚上五點多了,大家既放鬆,又困頓,年輕人自然成了緩解壓力的對象。
有醫生問唐佳穎出國留學的事辦得怎麼樣了,她笑盈盈地回答:“多虧了陳主任的幫忙,教授對我很滿意。”
“陳主任對學生一向很好,別忘了走前請他吃飯啊。”
唐佳穎自然道:“請張醫生你們一起吃飯。”
張醫生心情很好,笑著說那就不客氣了。
江小嵩沒參與他們的對話,只想快點回去把接下來的工作在兩小時之內完成。
今晚他要早些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