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霍延洲身後傳來樓璟一聲冷嗤。
「不蓄水的話，這人不就直接摔死了？」
陰沉沉的語氣，像是和霍延洲有點不對付。
五雙眼睛八卦的注視下，霍延洲那張面具似的臉上，居然勾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甚至附和了一句：「樓總說得對，還好蓄了水。」
兩人說話時，地上剛剛還昏睡著的余辰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全身冷的直打顫。
一睜眼，對上的還是樓璟那雙陰鷙的眼眸。
他恨不得再暈一次。
霍延洲見狀，微微垂眸，憐憫般的看向他。
「余先生，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他的聲音，讓余辰只能被迫睜開眼。
就算移開目光，樓璟的視線還是讓他如芒刺背。
他氣若遊絲的擺手，「不用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虛弱道：「麻煩找人把我送……」
「呵。」樓璟低笑了一聲。
余辰猛地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霍延洲，「我自己滾出去就行，我馬上滾。」
他跌跌撞撞的離開，一路上踉蹌。
先前那五人見狀，也搖搖頭，和霍延洲打過招呼就離開。
現場只剩下樓璟和霍延洲。
和霍延洲，樓璟自問沒什麼好說的。
他說得對，不是一路上。
沒有說話，樓璟抬腳就要越過霍延洲身旁，腳步邁出去的那一刻，卻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
「樓總，上次在沈氏，是霍某一時失言，但我對沈小姐和你，都沒有偏見和惡意，希望你能理解。」
霍延洲在主動為了上次說陳釗的事情，跟他道歉。
這倒是有些稀奇了。
樓璟轉身回頭看向他，視線有些探究。
霍延洲任由他看，目光坦然。
他上次確實只是擔心妹妹，才嘴快失言。
現在外面對樓璟人人喊打，但他卻發現，樓璟這人很有意思。
今天這場合，樓璟還敢來。
來就算了，還敢動手把余辰給弄成這樣。
但凡是個膽小的男人，早就慫在家裡不敢出門了，哪裡還敢這樣豁出去？
他這一輩子循規蹈矩，克己克禮，真沒見過樓璟這樣的人。
但好像，樓璟這樣的男人，是大部分男人想成為的人。
他眼中的欣賞和善意，被樓璟窺見一二。
樓璟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覺得上流社會也有正常人，而這個正常人居然是霍延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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