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門後按下了電梯按鈕，樓月華卻透過電梯門上的倒影，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被沈清黎給捕捉。
三人回了家，沈清黎先上樓去洗澡換了身衣服出來，淺粉色睡衣襯得她膚色紅潤。
她下了樓走進西圖瀾婭餐廳里，樓月華已經把熱氣騰騰的甜湯放在了桌上。
沈清黎拿湯勺攪拌了一下，發現都是一些很補氣血的食材。
「謝謝媽媽。」
她淺笑一聲，低頭嘗了一口，笑容更深。
還是記憶里那個味道。
「樓璟不喝嗎？」她四處張望了一眼，輕聲問了句。
樓月華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神色莫名有些憂愁，說：「他應該還在洗澡，黎黎，你多喝點，別管他。」
「好。」沈清黎也沒有多想，繼續低頭喝湯。
樓月華一直坐在她對面，用一雙充滿慈愛的眼睛看著她，看她喝的多，樓月華臉上的笑容都放大了。
「黎黎，多喝點，不夠鍋里還有呢。」
「媽，你也喝點吧，我一個人也喝不了那麼多。」沈清黎笑道。
樓月華見狀也不想讓她尷尬，開口叫傭人盛了一碗過來，兩個人坐在一起喝。
喝著喝著，樓月華詢問了沈清黎，今晚在宴會上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沈清黎想起余辰，臉色有些沉。
她輕聲道：「就那樣，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看出她神色不對勁，樓月華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說：「黎黎，高赫那件事，對你影響應該也挺大的吧？」
她雖然只是個糟老太婆，也不和豪門圈接觸，但家裡的傭人做飯時都把這件事拿來當談資，還讓她聽到。
那身處在風暴中心的沈清黎和樓璟，又得面對多少流言蜚語，可想而知。
她的擔心，被沈清黎看在眼裡。
「媽。」她放下湯勺，伸手按住了樓月華放在桌面上的手，「你好像忘了，之前沈家都經歷過什麼？我最不怕的就是這些人在背後嚼舌根，所以你不要擔心我。」
她笑容沉靜，眉目如畫，眼底卻帶著一股倔冷的氣場，為她脆弱的外表鍍上了一層保護色。
樓月華熱淚盈眶，反手握住她的手。
「黎黎，外人怎麼說我不管，但我只希望，你不要誤會樓璟，高赫的死，真的和他無關，他是個頂頂好的孩子，又孝順又懂事。」說著哽咽了一下。
沈清黎急忙拿了紙巾遞過來，「媽，別哭。」
樓月華擦了擦眼淚，雙眼通紅。
「有些話我必須得跟你說。」
「您慢慢說，不著急。」沈清黎站起身，朝她這邊，溫順的坐在了她身旁。
樓月華看著她，緩聲道：「樓璟真的是個好孩子，他小時候，高赫那個畜生打我，他打不贏也要拼了命的擋在我身前。我這一輩子，後悔過很多很多的事，可是我獨獨沒有後悔過，生下了樓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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