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樣才是他。
刻薄、自私、狡詐、陰暗、冷漠。
上一秒他可以笑著正跟人說話,下一秒他面不改色的拎起凳子,隔著三排的距離把鐵凳狠狠砸向最後一排的男生。
只因為那個男生說了句,“謝奚桃,你是嚴涿小媳婦?看人塞不塞你啊,跟前跟後的,你這豆芽身材看著就不行啊,沒勁。”
最後,那男生頭上縫了十幾針,嚴涿差點退學。
謝奚桃跟在他身後一路哭到了家裡。
“鹿鹿,你再打架,我真的真的不理你了。”
謝奚桃看著英語書,耳邊吵吵鬧鬧,她一個單詞都不認得。
初中時的嚴涿離她好似很遠了,高中之後,從前那個一觸即燃,下一秒就會爆炸的嚴涿好像消失的一乾二淨,他臉上不再是陰狠的笑,相反他看誰都笑,連以前他覺得最愚蠢白痴的那類人,他都可以包容的看著對方,任他們在他面前犯蠢,然後笑著對那人說:“你真棒。”
謝奚桃知道嚴涿溫柔皮下的荒蕪,她像那把鎖著廢墟的鑰匙,別人動了,可能就放出了燎原野火。
嚴涿抓住她手的一瞬,她鬆了口氣。
她知道他沒真的動怒。
謝奚桃嘴角掛上笑,挪著書要回去背單詞,緊接著嚴涿一句話讓她臉耷拉下來,比剛才還差勁。
“問你呢。”嚴涿腿撞了撞她的腿。
“別過界。”她沒好氣說。
嚴涿:“硬碟呢,拷完了嗎?”
“拷拷拷,你怎麼這麼能催呢,那晚回去都那麼晚了,你光知道讓我去給你拷片子,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讓我早點睡覺呢,白認識這麼多年了。”謝奚桃懟他。
“那麼晚?你不還說太早了不想走嗎?”嚴涿真誠發問。
“說完我就困了,不行嗎?”她質問。
“當然可以,所以我問的是昨天,周日一天你都幹嘛了,30g的片子也該拷完了吧。”
“周日我不得學習、洗澡、吃飯、睡覺等等我一堆活呢。”她咬了咬牙,又說:“拷著呢,拷著呢,回去就給你,行了吧。”
“行,放學我跟你回家拿。”
“車別停我家陽台邊,以後來我家也請走正門。”
“好啊,只要你不嫌遠。”
“遠有什麼了,咱不一樣了,咱是看過片子的人了,沒分寸的事咱以後不能幹。”謝奚桃看他,“你說是嗎?”
“說的真好。”嚴涿一副“深感同意”的點點頭,“你不為那天我的無禮請求生氣就行了,謝桃,你真棒啊。”
謝奚桃:“跟你比我差遠了了,素質不高,禮儀不行,覺悟更是太低,還是看過片子的那種女人。”
“幹嘛自貶,不要謙虛。”
“中華傳統美德而已。”
“所以說你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