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老嘆氣,你罵我啊。”謝奚桃聲音嗡嗡的從他懷裡傳過來,哭著吼了一下,那股知道這相機價值幾何後眼前發黑腿發麻不敢直視嚴涿的勁才算壓下一點。
“怎麼罵,你教教我?”
“罵人都不會,你不生氣嗎,這可是你最愛的相機啊。”謝奚桃濕潤著眼眶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他。
嚴涿低頭,謝奚桃可憐巴巴,淚眼梨花的呆呆望著他,被自己咬的紅潤帶著濕意的嘴唇還在忍不住抽噎,她像受了傷害無處躲雨的小狗,可憐巴巴望著他,躲在他懷裡,盼著他指責,又盼著他給自己躲避的地方。
總是這樣,闖了禍就往他這裡躲。
哪怕是在他這闖的禍,還是傻傻的往這裡躲。
嚴涿望著她濕漉漉的眸子,夜風吹拂著少女額前細碎的劉海,明眸善睞靜靜望著他。遊人如織,城市吵鬧喧囂,遠處光影連成一條延遲攝影的光線圈,流光溢彩似的將兩人包圍。
他看著這樣的謝奚桃,只會說:“不生氣。”
一點不氣,哪怕他交給她那瞬間想的是:我熱愛的,要先帶來給心愛的看看。
機子拿到手,由她來打開,以後的日日夜夜裡,他拿起自己最愛的相機,捧著自己的熱愛,擁抱的是她的溫度,夢想交織他的宿命,那才是給她的初衷。
然而,那道裂痕像條美麗疤痕。因為是她給的,熱愛不打折扣,反而更加熱烈。
只是這些,會往他懷裡鑽的女孩還不懂。
她還傻傻眨著眼睛說:“這樣啊,你真好。”
然後她又問:“那要是張哲茂乾的呢?”
“什麼?”嚴涿頓了下,語氣遲疑中額邊青筋已經隱隱突起,沖天怒火慢慢燃起。
一無所覺的謝奚桃問:“你會罵他嗎?”
嚴涿:“不會。”
“哦,好……”謝奚桃徹底鬆了口氣,看來這個鏡頭裂了確實沒讓嚴涿那麼生氣。
她拍拍胸口剛要從他懷裡推出,嚴涿語氣冰冷陰森道:“我會劃爛他珍藏的所有籃球。”
謝奚桃:“……”
莫名被拉下水很久後才知道的張哲茂:“……”
“啊?”
她想到張哲茂的籃球,從姚明到喬丹的簽名,那些說是張哲茂半條命絲毫不過分。
“不至於吧……”
“你等下。”嚴涿推開她,“我打個電話。”
“你……幹什麼。”
“問張哲茂在哪,我要當著他的面劃爛他所有籃球。”
謝奚桃瞳孔一縮,攔住他:“你、你冷靜,機子是我弄壞的。”
“嗯,是嗎,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