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睡覺。”又想往那邊瞟的謝奚桃收回目光,倒進床里,蒙頭把自己蓋上砸進睡鄉里。
翌日,天光大亮,刺眼的白日陽光直戳戳戳上眼皮,像白色羽莖有一下沒一下點著她。謝奚桃唔了聲,伸展腰身起床,看到陽台大開的窗簾輕罵了聲,昨晚忘拉上了,怪不得這麼刺眼。
正說著那邊傳來動靜,“唰”的一聲,對面窗簾拉開。
嚴涿看到頭髮凌亂、睡眼惺忪的她,笑的微妙,抬手點了點眉心。
“什麼?”她喊。
嚴涿又點了下,然後施施然轉身。
“什麼啊。”她踩著拖鞋走到衛生間,看到鏡子後眼前一黑,裡面的人活脫脫像是從逃難回來,蓬頭垢面,眉心劉海直直豎起,端個碗能出去乞討了。
謝奚桃咬著牛角包到車棚,嚴涿還沒說話,她拿麵包堵進他嘴裡,“閉嘴。”
說著,她目光不經意般瞥了眼嚴涿的臉,乾乾淨淨,眼下不見青黑,po文海 棠廢文每,日更新Q裙4二貳爾吳九乙斯奇她摸了摸鼻子,自以為掩飾很好的悄悄瞟去了他握著車把的手指上。
這個修長白皙,充滿骨感的手昨晚摸……
“你看什麼呢?”嚴涿捏住她下巴兩人目光對上,“這副表情。”
“什麼這樣那樣,我什麼表情都沒有很正常的臉好吧。”謝奚桃臊紅著臉推開他的手,“快走快走,我要上車。”
他的手明明透著點早晨的涼意,卻燙得謝奚桃耳垂髮熱,他簡直無法往下想如果他的手上一次捧的溫熱是……那她的臉……
謝奚桃自己都閉了閉眼,要不是嚴涿在她先給自己腦殼一下。
嚴涿拿她書包背上,“上來,我們走北門,黑哲在那等我們。”
“嗯?他今天怎麼走這麼晚……”謝奚桃話說完猛地反應過來,李欣歌因為坐公交,到校都是最早的一批,張哲茂為了早點見到她,從來都是去的最早的。所以高中三年,三人雖然都在一個小區,但是基本沒一起早走過。
“好吧。”謝奚桃說。
“怎麼,不願意?”嚴涿問。
“不是。”謝奚桃只是想到李欣歌,“他們倆不會一直就這樣吧……”
再有一百天就要高考了,之後天南海北,他們未來還不知道將會怎樣,謝奚桃實在不願意看到他們兩個這時候鬧不愉快。
嚴涿:“問我?李欣歌怎麼想的。”
“她啊。”謝奚桃想到她一邊傻樂,一邊菜沒吃幾口的樣子,摟住嚴涿的腰坐好,“一團漿糊。”
“呵。”嚴涿沒心沒肺笑出聲。
“喂!”謝奚桃喊他,慢了一拍後自己也笑起來。
“大早上,倆人心情就這麼好啊。”張哲茂騎著紅白相間的山地車過來,沒滋沒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