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珏臉色一冰,片刻端起碗:“我必會靠上心儀大學,遠赴他鄉決不回頭,你們也是,考與……無所謂,前程錦繡。”
“好好好,有年紀第一的祝福,蹭蹭喜氣,成績絕對biubiubiu上升。”
郝柏修面‌色沉沉。
“來,碰一下吧。”謝奚桃說。
八個人或開心、或煩躁、或激動‌、或沉默、或被迫舉起碗,在高中‌來了無數回的食堂長椅上,在嘈雜喧鬧的聲音中‌碗沿輕碰。
少年們一切一切的言語,盡在這碗免費的紫菜蛋花湯中‌了。
高考如約而至,那是一個很不錯的天氣,六月份的高溫難得的消了兩天,天空蔚藍,白‌雲一朵朵棉花糖一樣散在天邊,空氣清新乾淨,風吹拂的人神‌清氣爽。
謝奚桃和‌嚴涿如同以往無數次考試一樣,相互檢查對方‌是否有遺漏,校門口和‌李珠說再見,兩人相伴和‌其他所有考生一樣往考場走。
教學樓分岔口,兩人分開。
謝奚桃和‌嚴涿笑‌著看對方‌,嚴涿搖搖頭笑‌了笑‌,揉揉她的頭髮,“不用我再說什麼了吧。”
“是啊是啊。”謝奚桃輕笑‌著感受他指腹的溫度,“鹿鹿,fighting!”
嚴涿:“謝桃子,結束在這裡等你。”
“嘿,我知道。”過去十幾年,從小學一年級到現在,大大小小考試,分開前他總是溫柔看著她說:“我在這裡等你。”
謝奚桃總是笑‌著說:“鹿鹿,我考完立馬來找你。”
“好。”
“嗯!”
這次考試,和‌以往無數次沒什麼不同,澄澈的藍天和‌鬆軟的清風中‌兩人轉身,背向各自‌朝燦爛的陽光中‌走去。
天邊的雲越走越快,路邊的綠葉吹不散家‌長額頭的汗,牆角的蝸牛沿出一條蜿蜒的白‌線,湖邊的蜻蜓歡快的飛著,蘆葦盪輕輕搖曳,校園陷入靜謐柔軟的安靜中‌。
隨著第一個學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出校門,高考結束的腳步落在女孩抱著母親痛哭的聲音里,落在男孩眉飛色舞給記者說題有多小case的張揚里,落在嚴涿等在分開的十字路口裡。
傍晚的黃昏橘黃漂亮,分明時間還不算晚,雲霞已經在天邊點燃桔色,溫柔的陽光落在每一個全力以赴的學生眉眼‌間。
在歡快嘈雜的人群里,一個女孩穿過人群,直直的向他跑來。
落日給雲朵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輕柔的軟風埋頭蟬鳴的樹葉間,緋紅的火光給女孩明亮的眉眼‌落下燦爛光芒,閃爍光影,蕩漾碎星朝他輕笑‌。
醫院走廊里,謝安雷攜帶雷霆之怒的巴掌落下,嚴涿的臉頓時紅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