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姊姊,但弟弟许多时候却表现的像她兄长一般。
母亲总嫌弟弟皮猴子一般顽皮,又不肯好好读书,怕他将来大了跟那些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没有两样。
就总是跟弟弟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儿,要快快长大保护阿母和姊姊。
她伸出手摸摸弟弟的头,“好,姊姊听你的。那你就在这跟表哥玩,一会开宴了来叫姊姊好吗?”
她抬手间宽大的袍袖缓缓地滑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纤弱的手臂,似上好的羊脂白玉般泛着柔光。
唇边泛着柔和温婉的笑意,整个人如庭中梨花般清丽动人。
刘得望着她,不知怎地竟觉得有某一瞬间被她的笑靥晃花了眼。
他心下微动,第一次好好地打量起自己唯一的表妹。
从前在他心中,表妹和表弟是差不多的。
但今日细细打量下,哪是一样的?
那样白皙柔嫩的肌肤,那样双瞳剪水的双眸,那样娇嫩甜丝丝的声音……
他再看表妹时不知怎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地去看着表妹已经有些不大好了。
但是哪里不好,一时间他还真说不上来。
☆、第七章 皇后(长评加更)
刘得心神恍惚地玩了好几盘叶子戏才渐渐收聚了心神,等着宴席开后,他望着坐在对面的表妹又不由有些骄傲。
他的表妹桐儿,长大了啊。
华灯初上,宾客散尽后,他踟躇了半响终于对母后说:“我想要一个妹妹——就像桐儿那样的——”
真定王后被独子的话逗乐了,“桐儿现在不是你妹妹吗?”
刘得道:“那也只是表妹啊,她现在不就回自己家去了?我想要一个亲妹妹。”
真定王后笑笑,不再说话,心下倒是暗忖得儿都十岁了,也站住了,是该费些心思想想怎么才能再生养一个。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向小腹,这么多年没再生养,她的子嗣上确实也艰难了些。
但望着气度俨然、丰神俊朗的独子,她又大为庆幸:上天到底还是厚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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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这一天也是心神不宁,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时甚至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和大舅、大舅母还有二舅告辞的。
暮色四合中的漆里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生气满满。
见着她回来全都拜伏在地,向她问好。
郭圣通含着淡笑点头而过,夜风微凉吹拂起她的裙摆。
月不知何时就挂在高高的天穹上,清冷皎洁的光辉漫洒下来,屋顶上台阶上都银白一片,远远望去似一层秋霜般。
她忽地平心静气下来,天下大势若是已乱,凭她一己之力也是无力回天的。
纵然是现在就说服了大舅,又能如何?
难道大舅就能力挽狂澜?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能先知,可以对未来做出应变,便已经是万幸。
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便好,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郭圣通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清冽微寒的空气,方才抬脚进去。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再次证实她的先知的确存在,而不是胡思乱想。
郭圣通由着侍女们伺候着洗漱更衣后,就把她们全打发了,只留下常夏和羽年同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