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人害怕我大哥为帝后不受控制,便推了懦弱无能的刘玄为帝。
我大哥那时虽无奈从之,但究竟是忿忿不平。
而刘玄对我大哥的威名远扬,亦是日夜担忧。
那时李通的从弟和一同起兵的李轶,私下里常和刘玄的心腹朱鲔来往,我对此十分担忧,常常劝告我大哥要提防他们。
可我大哥为人实在是光明磊落,向来不屑于以恶意去猜度他人,何况是一起起事有过命交情的李轶?
我苦于没有实证,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后来,昆阳大战打起来了。
我赢了。
也就是在那时,刘玄越发忌惮我们兄弟。
又不知谁把刘稷不服刘玄为帝的事情告发了出去,刘玄愤怒不已。
为了师出有名,刘玄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
抗威抗威——
刘稷果然没有辜负刘玄的期望,他拒绝接受刘玄的任命。
于是,刘玄以抗命为由斩杀了刘稷。
我大哥,也在同日遇害……
消息传来时……我还在趁着昆阳大战的声势为刘玄南下攻城略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思慕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等着人觉察时已是鹅毛大雪。
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似是有一双无形的巨人大手在焦躁暴怒地拍打着窗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春影堂内花团锦簇,有暗香盈袖,一派盛春模样。
刘秀低沉微哑的声音缓缓响在郭圣通耳畔,又宛如暮秋风起,吹落一地枯叶。
一时之间,郭圣通竟同时感知到了三个季节,倒也是一种奇妙而难得的体验。
只是,那声音听得久了,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萧瑟凄冷的阴影。
“……你知道吗?刚听闻我大哥死讯时,我真的想立时起兵杀回宛城去……”
他脸上冰寒一片,眸中狠戾之气大盛。
郭圣通被他浑身杀伐之气震的不觉退了半步。
而后,她心间又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心酸难过。
就好像窗外那双巨人的无形手正在紧紧攥住她的脖颈一般,等着快要窒息时,那手又霍然松开。
可心间仍是疼的紧,呼吸略微急了些,心就会猛烈地抽搐起来。
疼的她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她在心疼刘秀。
原来这两年里,看着风光无限的他这么苦,这么难。
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如何能不动容?
刘秀哽咽着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对自己的鄙夷轻视,“……但是我没有,我没有……
他说我大哥错了,我便也真当我大哥错了,还为此向他请罪。
我连孝都没有为我大哥守,人前甚至一滴泪都没有落过。
于是,我赢得了他暂时的信任,被封为武信侯。
真的,演得久了,到后来连我自己都麻木了。
独自一人时,我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望着眸中水光点点想要开口的郭圣通,止住她的劝慰,萧瑟一笑:“
不要说这是什么韬光养晦,也不要说这是什么忍辱负重。
无论什么样光明正大的理由,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