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私下里好几次寻着机会都要和她说月信的事,只是哪怕和母亲说,郭圣通都有些莫名地不好意思。
而且依着她想,不就是来月信吗?
她偷偷观察了常夏和羽年几个月,也没觉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如此这般,似乎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嘛。
谁知道竟是会流血啊!
还是毫无预兆的流血!
郭圣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仍是有些发直。
常夏回身取过手炉递给郭圣通,轻声嘱咐道:“您捧在怀中捂着肚子,万不可着了凉。
婢子去叫了烧热水给您净身,您先坐在这别动。”
郭圣通点头。
常夏依次点亮屋中的灯后,疾步而出。
等着她再回来时,羽年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们服侍着她洗了个热水澡,又在亵裤替她垫上了月信带。
回到榻上后,常夏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大枣红糖汤,“您把这个喝了——”
郭圣通接过,用调羹大口地喝起来。
常夏和羽年站在榻边,一面候着一面轻声解释起月信来。
郭圣通强忍着不好意思听着,待听到来月信后便可以嫁人生子了,她心下没来由地浮现起之前的梦境来。
嫁人后就要那样吗?
她的脸瞬间爆红。
常夏和羽年不知缘由,只当她是小女孩初次经历这个不好意思也是正常,都没当回事,又细细为她讲解起月信期间的注意事项。
像是不能着凉注意保暖、生冷辛辣要忌口、不能洗头、不能激烈活动、不可饮酒等等。
直说的郭圣通再躺下后,觉得这女子来了月信便是一块瓷器般脆弱,心下莫名有些恐惧,久久也睡不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疯了
这一夜折腾下来,到第二日清早时郭圣通眼皮黏在一块睁都睁不开。
她隐隐约约听着似乎是常夏在叫她,但她委实太困了,连应她的力气都没有。
那呼唤声到后来便没了踪影,她也懒得去管,扯过被继续沉沉睡去。
等着她意识终于清明时,看向屋中的刻漏发现已经快午时了。
她吓了一跳,忙撑坐起来,又扬声叫常夏和羽年进来。
“嘶——”
她刚坐起身来,就忍不住按着酸痛不已的腰部轻呼出声来,怎么会这么难受?
就像昨夜被人狠狠打了一顿似的,身上也乏力疲倦的很。
是因为来月信的关系吗?
常夏说女子在这期间会特别虚弱,用医者的话来说就是营卫调和的能力减弱。
哎……
郭圣通叹着气撩开床帐挂在银钩上,穿上丝履下了榻。
鼎炉中滚出的热气叫屋里温暖如春,即便只穿着中衣也不觉得冷,但想着常夏和羽年昨日叮嘱她的话,她还是取过衣架上的衣裳慢慢穿将起来。
常夏和羽年引着小侍女们端着盥洗用具进来后见着,忙上前服侍着她更衣。
待漱口过后,常夏又从身后侍女捧着的红木托盘端过一碗滚热的红糖姜丝汤来递给郭圣通。
郭圣通昨夜喝下后立时腹部暖洋洋的,便知道月信期多喝这种活血的东西有助于排污血,当下没有二话接过后就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常夏接过空碗递给小侍女后,取过牛角梳给郭圣通梳妆。
想着昨夜一夜都没睡好,郭圣通生怕眼底起了黑影再叫母亲以为她是为联姻的事闹的彻夜难眠,忙从乌木边花梨心条案上取过银掐丝镶嵌和田白玉宝石手镜揽镜自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