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哈欠滚过去。
这榻大,但睡两个人她却总是觉得挤。
每日刘秀起身后,是她最幸福的时光了。
她蒙着被又睡了半个时辰,觉得有些渴了便闭着眼睛唤人进来。
常夏撩开帷帐,轻声唤她:“夫人……”
她睁开眼,就着常夏的手慢慢喝了半杯水,“什么时辰了?”
常夏看了眼刻漏,“辰时四刻了,夫人是起身还是再睡会?”
郭圣通又打了个哈欠,本想张嘴问刘秀在哪,但旋即便想起刘秀已经走了的事实,当下心底忍不住有些发闷,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殿里人一多,就嘈杂起来。
她盥洗梳妆过后,坐在食案前还有些没醒过神来。
大抵是因为怀了孕变成了两个人吃饭,她近来胃口倒还真不赖,苦夏的毛病没了,一般孕妇反胃的症状也没有。
常夏和羽年凑趣,都说是孩子体谅她辛苦。
孩子……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这孩子是不是就是梦中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况儿知道她有孕后,喜的不行,寻了一堆小孩子的玩意儿来给她,大大咧咧地说着是舅舅送外甥的。
她哭笑不得地问他:“你就这么肯定是男孩?”
况儿认真地道:“你下胎再生女孩,让她有个哥哥疼多好。”
得,这连下胎都给她安排好了?
她想笑,可看着况儿那样子她满心又都是安慰。
☆、第两百十六章 顺利
她写了信去告诉母亲,这会信应该到了,也不知母亲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愁。
母亲自她还没出嫁时,就担心她成婚早了将来生产上艰难。
她很想告诉母亲,她应该是没事的。
毕竟前世时,她可是为刘秀生了五个儿子,不也还是好好地活着吗?
五个……
郭圣通一想起那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生一个养一个就得花多少力气,养五个的话她这辈子光替他们操心就得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去寻思别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这一个,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护的住他。
她是刘秀的嫡妻原配不假,可将来他的心尖儿一出来,她还算什么?
连后位都得拱手让人,如何还能护住孩子?
只怕还会叫孩子因着她惹了刘秀的厌,一生都活得艰辛可怜。
初听着有孕时,她真觉得平地惊雷一般。
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身孕呢?
可再一想,这不是或早或晚的事吗?
不要孩子?
那等刘秀称帝后,她单只这一点就坐不稳后位了。
她是不稀罕这后位,可她一失势,她的母亲、弟弟和族人怎么办?
而且没有孩子,她拿什么叫刘秀麾下诸将归心?
只要她根基稳固了,刘秀负心又如何?
但是难啊,真难。
她从未想过要走吕后的路,她有多少能耐她自己清楚。
但没办法,从她生为真定翁主的女儿开始,这所有的一切便都注定了。
她能做的只有奋力挣扎了。
她怎么能认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