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气了?
也是,该生气。
刘秀坐在榻边耐心地哄她:“我知道,这次叫你担心了也受苦了。
都是我不好,快别生气了。
月子里动气会落下病根的,你要和我生气等出了月子随你打骂。”
郭圣通气呼呼地听着,还是沉默。
但她把他的话一回味,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母亲说过坐月子不能哭也不能动气,留下了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都要抛弃她们母子了,她更应该保重身子才是。
为他月子里落下病根来,那也太不值当了!
她咬着唇,闷声道:“你出去,把常夏和羽年叫进来服侍我洗漱更衣。”
“好。”他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又坚持不懈地问道:“饿吗?想吃什么?”
吃吃吃,她真想把他吞了。
她忍不住翻过身来瞪他:“随便。”
常夏和羽年很快便进来了。
她们拿热帕子给她擦了身上后,服侍着她换上了干净衣裳。
郭圣通舒服地叹气,“要是能洗头就好了。”
头发被汗湿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常夏取了干手巾来给她擦头:“您忍忍,现在还行,冷得很。您想想那大夏天坐月子的,是不是觉得好受多了?”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但我还是难受。”郭圣通咬着唇。
常夏给她擦了头发后又给她把头发全梳上去,“这样舒服些。”
“行吧。”左右也是不能洗的,郭圣通只能忍了。
梳洗打扮后,她叫人拿了铜镜来。
嗯,富态。
她现在也变成了老人家们经常挂在嘴边的福气人了。
她叹了口气,忍住不看自己的油头。
☆、第两百二十九章 洗三
正月里便立了春,但眼下惊蛰都过了,春还不知在何处流连。
太阳一天比一天有温度,却也没耽误下雪。
郭圣通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她偏过头望向窗前。
窗纱被挽起规规矩矩地挂在银钩上,透过薄如蝉翼的丝帛隐约可以看见又在下雪。
她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唔了一声。
常夏在外听着动静,忙蹑手蹑脚地进来。
“夫人……”
郭圣通应了声,“什么时辰了?”
常夏回身瞧了眼刻漏,“未时五刻了。”
她是用过午膳后睡的,这么算来睡了快一个时辰了。
足够了,再睡下去一天都昏昏沉沉,晚上还睡不着。
她撑坐起来,“公子回来了吗?”
今儿洗三,孩子被刘秀抱到前头去了。
况儿在她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就赶回来了,母亲昨天也到了。
只是都不在她跟前,忙着在前头招待客人。
她要坐月子,倒落得清闲,什么都不用管。
常夏轻轻一抚掌,侍女们便鱼贯进来,手里捧着铜盆牙粉手巾等物。
盥洗更衣后,郭圣通坚持要下榻:“榻上窝了几天,我觉得我都快捂馊了。”
自进了冬,窗户便被封得死死的,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她觉得自己满身都没好味,尤其是那没洗的头。
好在月子里不能同床,她是自个儿独睡的,平日里又在头发上扑了香粉,还不至于在刘秀心中留下邋遢的印象。
可别人看着凑合,到底还是没有自己舒服重要啊。
日夜在榻上躺着,她是真躺够了。
常夏拿不准主意,羽年便去叫了辱医来。
辱医上前给她把了把脉,退到一旁点头道:“只要不出屋见风,适当地走动一下有助于夫人的产后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