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婿疼她敬她,又没有婆母妯娌,只有个年纪尚小的妹妹,和她关系和睦融洽的很。
她虽是嫁了出去,但比在家时却更自在,因为一切都由她做主,她对如今的生活再满意不过了。
皇后应该不会这么傻,真觉得她有别样心思吧?
她叹了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
夕阳西下,郭圣通送走满殿客人,疲惫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羽年和青素服侍着她更衣卸妆后,她歪在软榻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见她眼皮渐沉,羽年抱来一床薄被往她身上搭了,和青素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郭圣通真的很快睡着了。
但睡的不沉,总觉得胸口堵得慌,四肢无力,想动还动不了。
睡到后来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想醒又醒不过来,想叫人也张不开嘴来。
她想:这是不是就人常说的鬼压床?
听说这时若有人来,就能破局了。
可没有她吩咐,羽年是决计不会进来的。
她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个了。
她的思绪绕回到了真爱……嗯……阴丽华身上。
从前她是不知道名字,但现在知道了还叫人外号好像不太好是吧。
虽然……真爱也不可能知道……
真爱怎么会嫁人了呢?
她不是刘秀的青梅竹马吗?
他们不应该早就情愫暗生吗?
正因为这样,前世时刘秀才会把皇后的位置留给她。
哪怕他明知道她当不了这皇后,也得留给她。
那是他待她的一番心。
她拒绝了后位,换来了刘秀对她的愧疚之心。
他后来把这份愧疚之心写进了诏书里,他想告诉天下人她是可以为后的。
可这把她郭圣通置于何地了?
她想前世的她初听这个消息时,定然脸色惨白,如坠深渊。
从前的甜言蜜语你侬我侬在这一刻凝聚成飓风,在她脑海里肆无忌惮地呼啸而过,吹得她头昏脑胀,意识模糊。
她定然是想哭的吧,但或许是失望太甚,也或许是她可笑的骄傲不容许她哭出来。
她一直熬,一直熬到笑请刘秀废后才哭出来。
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泪如雨下时,心底是如何地绝望,没人知道。
就连现在的她都不敢往深了想,她怕那股心如死灰叫她也跟着绝望。
这世的她在一点点窥探到前世模样后,一面绷紧心弦,一面刻意结交诸将家眷,为的就是反击刘秀和阴丽华。
可究竟哪出了错?
为什么阴丽华嫁了人?
是因为她这世去了长安吗?
而阴丽华在此之前又和刘秀不认识?
若不是如此,阴丽华怎么会另嫁他人?
这么说的话,她的命运不也跟着也彻底改变了吗?
郭圣通知道,刘秀即便以后再见到阴丽华,不管如何被惊艳,哪怕是一见钟情,他也会逼着自己放下。
因为,他不能夺臣妻。
命运就这么轻易地被改变了吗?
那她之前这么久的忐忑不安算什么?
她忽地想哭,为前世的自己哭。
前世的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她要提前几年去遇见一个人,才能避免一生的悲剧。
她躺在榻上,想起前世的自己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一直躺到天黑,躺到刘秀回来。
他进来后才终于让她从痛苦的鬼压床中挣脱出来。
他坐到榻边,温柔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道:“桐儿,起来吧,用过晚膳再睡。”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睁开眼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