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忠心于陛下,这便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现下人家主动示好,也没有得罪的道理。
枕头风也是能吹死人的啊。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陛下今天要见的大臣很多,要是陛下不理事了我得早些使人去通知。不然,叫他们白白跑一趟,回头不知受多少埋怨。”
哦——
这样啊。
羽年明白过来,但却帮不上忙。
她总不能说把皇后叫起来吧。
她默默地缩了回去。
赵昌海余光见着,忍不住有些想笑。
天光大亮,透过柔顺垂下的窗纱一路扑到床榻前。
郭圣通疲惫地睁开双眼,费力地把搭在身上的腿推下去。
这一夜,真是睡的难受死了。
他说梦话说到半夜也就算了,还一直和她抢被。
她好容易睡着,活生生被冻醒。
她没力气和他生气,窝着火下了榻从柜中抱了床被盖。
她舒了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梦。
烈日当空,她被晒的睁不开眼睛。
她埋头疾走,好容易见着株绿荫如盖的槐树,忙提起裙子小跑起来。
结果——
那树竟然轰然一下倒了,她躲闪不及,被砸的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啊了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
她吁了口气,闭了闭眼。
等等……
这压迫感怎么还在?
她很快就找到原因了。
她身上盖着两床被,还压着一条腿。
难怪又热又喘不过来气!
望着兀自睡的香甜的刘秀,她真是恨不得给他一掌!
疆儿都比他听话!
她深吸了几口气,决定不和醉酒的人计较。
但躺下后怎么都睡不着这是怎么回事?
折腾到凌晨,她终于睡着了。
结果,这腿又搭上来了。
她也没心思睡了,只想着赶紧把他送走了中午再补觉也是一样的。
她推他:“起来了……”
他不理她,被念叨的烦了索性拉过被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
郭圣通被他气乐了,索性也就不管他了,披了褙子往偏殿去了。
梳洗时,羽年问她:“陛下今天还去前殿吗?”
不等郭圣通说话,她就解释道:“赵昌海说陛下今天要见很多人,要是见不了了得提早通知。”
这还真是个事。
郭圣通只得又转回去,继续叫刘秀起来。
他睁开眼,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嘶哑:“什么时辰了?”
郭圣通:“……”
装的好像我是才叫你一样。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看了眼刻漏:“辰时三刻。”
他啊了一声,立时也顾不得头疼就要下榻来,“这么晚了?”
她知道宿醉难受的紧,当下又有些心疼起来:“休息一天吧。你这么连轴转,也该歇歇了。”
他摇头,“昨日就定好了今天要见谁,哪能就因为喝醉了难受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