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自个儿子嗣上也不顺利,只生了夫君一个。
公公也不曾纳妃,始终敬爱着她,给她体面。
她又不是三四十,生不得了。
怎么就又是挑剔她没有生养,又是想往夫君房里塞人?
这是什么道理?
天底下的好事只许她一个人占着?
李氏心中的怨怼越来越多,又想起了出嫁前母亲的担忧,悲从心中来,当下不管不顾地就哭了出来。
她还要什么脸面呢?
就是被婆母听见了骂她也不怕。
大不了和离了回家去。
她父母那般疼她,兄嫂也爱怜她,她再不再嫁都是可以的。
只是有些舍不得夫君——
即便他不向着她,但她心中始终还是有她。
她一时怨自己当初浅薄,一时又恨当初没有听母亲的话,哭到后来险些背过气来。
就在这时,姑母来了。
李氏还当姑母见了她哭也得刻薄刻薄她,说什么好端端在外面哭像什么样子的话。
她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想着怎么反击姑母。
却没成想姑母竟也不问她怎么了,只柔声安慰她。
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叫她为了父母也要爱惜身子,别哭坏身子了。
☆、第两百九十七章 安心
父母?
她把日子过成这样,哪还有脸去见父母?
只有他们是真心疼爱她的啊,她当初到底是犯了什么傻气不听母亲的话?
婆母因为那孩子的事对她很是不满,已经开始各种挑剔她,婆媳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倘若她不能快些怀上身孕,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可大嫂那时过门一年了还没动静,急得四处求医问药。
母亲知道了,忙开导她说她年纪轻轻,又没有病,有什么好急的?
心一宽,孩子自然就来了。
万一吃错了药,再伤了身子,那就不值得了。
大嫂听了这话知道母亲不会在子嗣上苛责她,感激之余便听话停了药。
结果没过三月,大嫂就有了喜信。
母亲便拉着大嫂的手喜笑颜开,“早就叫你不用着急,这孩子是个慢性子呢。”
大嫂笑。
李氏站在旁边,也忍不住跟着笑。
她那时以为家家的婆媳都这么和睦。
可嫁了人后,她知道她错了,错的很离谱。
她的婆母自己一生过的顺遂,便看不见旁人的不易,只想着自己舒服高兴。
夫君是个面团性子,怎么都行,不会为了她去惹婆母生气的。
而公公敬爱婆母,纳妾又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事,公公是绝不会管的。
她嫁过来便当这儿是自己家,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个外人,一个谁都不会为她说话的外人。
从前那般壮志豪情,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极了。
这阖宫上下都还不如姑母呢。
最起码,还会安慰她一句。
她心下万般酸楚,忍不住便对姑母倾诉起来。
至于,姑母会不会借机告状,她也顾不得了。
再憋下去,她真会疯的。
刘旻耐心听着,眸光越来越低沉。
哪有这样的道理?
即便她不是很喜欢这个侄儿媳妇,但也觉得大嫂做的过分了。
当初那孩子的事闹出来后,依着大哥的性子是要杀了了事的。
可大嫂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大哥,大哥到底还是留了孩子一命。
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过继出去了就是过继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