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知道的?”
“是飛天姑姑告訴我的。”唐雙修有些得意。
“飛天姑姑?”燕千秋又詫異起來:“哪個飛天姑姑?”
“飛天姑姑是個仙女,她什麼都知道。”
“仙女?”
“你問得太多了,我們天盲族可以打聽到任何事qíng,可是我們天盲族的人可不會隨便透漏消息給別人。”
一隻gān枯僵硬的手突然捉住了我的腳踝。
“啊!什麼東西!”我的尖叫聲剛落,燕千秋的劍聲更快的砍下來,腳踝上的手猛然鬆掉。我這才隱約的看到周圍已經滿是模糊gān枯的人影。一個個搖搖晃晃的圍過來。
“是gān屍,在沙漠裡溫差大,那些人死在戰場上後屍體的水分蒸發掉以後,身體就不會腐爛變成gān屍。只是這些gān屍好象被某種力量控制住了。”
“我們該怎麼辦?”
燕千秋的劍氣已經變成了銀白色,他的整個人仿佛都被月色籠罩:“我已經在你的周圍設置了屏障,這些gān屍沒辦法靠近你。”
唐雙修的仙羽扇上每一根羽毛都鮮活起來,七根羽毛飛到半空中化做七隻仙鶴。他嘆口氣說:“真是有的忙了。這麼多gān屍恐怕殺十天都殺不完。”那七隻仙鶴兇狠地撲下來將一個個的gān屍打散。從小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我,幾乎要被嚇得魂飛魄散,於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繁兒
那匹駱駝帶著我一直走,天亮了以後到了一個沙漠中的綠洲。清晨的氣溫還是很低,太陽剛剛升起,晶瑩里的冰凌在gān枯的糙上漸漸融化。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掛在駱駝什麼的水袋和gān糧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我舔舔gān裂的嘴唇將結了冰的糙葉放到嘴裡。
“我終於看到女孩子啦!”清脆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是個很好看的女孩。穿著青色的短褂,全身掛著明晃晃的銀飾,腰裡別著個彎彎的號角。
“啊?”我只顧這盯著她手中的水袋咽口水。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和我年齡和我相仿的女孩子啦。我娘將我扔在這沙漠的綠洲里練功,她說啊,如果我練不好巫術就別想出這個沙漠!這裡經過的都是滿臉橫ròu大鬍子的馬賊,真是討厭死啦!”女孩高興的抱住我說:“我叫繁兒,以後你就在沙漠裡陪我吧,我們做姐妹怎麼樣,我還不知道你多大——”
“我還有兩個月滿十六歲,可是繁兒姑娘,我跟朋友失散了,我必須要找到他們。”
繁兒興奮得雙眼放光:“太好啦,我今年十五歲,你以後就是繁兒的姐姐啦,我們馬上回去結拜——”
面前這個叫繁兒的女孩不由分說得握住我的手腕,我輕輕的掙脫:“對不起,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他們可能遇到了危險。”
“是不是找到了你的同伴,你就會跟我結拜啊?”
面前的女孩天真又可愛,暫且答應她也不是什麼損失,於是我點了頭,整個人已經被她拉著飛一樣的朝綠洲深處跑去。乍從外面一看,只是一塊普通的石地面,繁兒熟練的跑過去踏開機關,原來地下是別有dòng天。夜明珠鑲嵌在兩邊的石壁上,走下階梯看見寬敞的大廳,兩個男子對坐著飲酒。
“燕千秋,唐雙修!”我沒形象的撲上去。
“昨天沙漠裡的鑽出好多gān屍,還是他們幫我清gān淨的。真的是太好啦,以後我們都是朋友了,你就是我的姐姐了,月見姐姐。”繁兒熱qíng的抱住我。
“你知道我叫林月見?”我推開繁兒,眉毛都快要抖到天上去了。
“你不叫林月見難道叫林見月?”唐雙修又丟過一個你是白痴的表qíng。我討了個沒趣,繁兒拉著我執意要結拜,燕千秋喝掉最後一口酒拿起劍說:“月見,我們要馬上趕路了。這位姑娘有緣再見——”
“不要,我不要你走,我們說好結拜為姐妹的!”繁兒索xing拉著我的袖子耍起賴來,我推掉唐雙修前來拉扯的手一臉鬱悶:“我確實已經答應繁兒了,我娘從小就教我不能言而無信。”
不管那兩個人的臉如何難看,我和繁兒躲進了她的房間。繁兒的房間很大,正中央放著一顆夜明珠,看起來價值不匪。繁兒只顧著跟我叨念她的娘將她一個人丟在沙漠裡,我突然想起我的娘親也是這樣bī著我練功,可是那時候我卻不能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你娘是為了你好。”
“才不是呢,她是想讓我成為她的接班人,因為她是巫教的巫神,所以作為她的女兒一定要是最出色的。”繁兒的表qíng里滿是忿忿不平:“我討厭呆在這個鬼沙漠,連只螞蟻都沒有!”
門外燕千秋和唐雙修不耐煩的來回走動,我的嘴角不經意地翹了起來,將嘴唇湊到繁兒的耳邊。
天涯
燕千秋和唐雙修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繁兒手中握著兩個稻糙人口中念念有詞,稻糙人隨著繁兒的一聲“去”變化做兩道huáng色的光she入他們的眉心。地上躺的兩個人頓時全身一抖臉上生生的蛻下一塊皮來。
“果真是假的!”繁兒瞪大眼睛:“月見好厲害,他們為什麼要冒充你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剛開始上路的時候,燕千秋已經對我講過,如果別人從他們口中知道我的名字,那麼他們一定是假的。因為燕千秋和唐雙修絕對不會讓陌生人知道我的名字。在福來客棧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是真的,他們此刻肯定在到處找我。
“說,為什麼要冒充月見的朋友!”繁兒不客氣的踢踢其中一個人的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