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林月見不知什麼時候也從樓上下來了,平靜的聲音里有忽略不掉的激動:“是什麼人指使你來的?”
“他們只告訴我,拿到了上古神卷,他們會主動找我的。可是我連金主的面都沒見過。”夜小三緊張的盯著繁兒凝重的面色:“小巫婆,你不會反悔收我做徒弟吧?”
“我什麼時候答應收你做徒弟了,我只是說,會考慮傳授給你些巫術。”繁兒打了個哈欠:“被你這臭小子折騰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夜小三是徹底的懵了,好大會兒才反應過神來,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委屈:“我一代神偷夜小三腦袋是被驢踢了,才會相信小巫婆的話……”
假林月見坐在一邊若有所思,我有一種很qiáng烈的預感,她想的是最惡毒的計劃。這一路上,林晚櫻和假林月見都表現得特別安靜。就連我被燕千秋抱到馬背上都沒什麼反應。燕千秋的髮絲纏繞到我的脖子裡,痒痒的,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像是染了風寒。
夜小三這一路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繁兒身邊。一路上兩個人吵吵鬧鬧,總算不寂寞。
原來不能講話是那麼寂寞的事。
歸隱
我們趕到凌雲山下時,遠遠的就看到白露和白霜率領這十幾個天盲族的婢女在山腳下等著。她們的眼睛看不見,只聽腳步聲就可以判斷來人是他們的少主。她們齊齊的跪下,聲稱,給少主請安。
繁兒終究是耐不住xing子,指著幾張藤椅說:“喂,不會讓這幾個姐姐抬著我們進山吧?”
唐雙修依舊賣關子:“還用進山嗎?我們已經在亂花山莊了。”
假林月見和林晚櫻相視使了個眼色,我知道自己已經不能隱瞞下去了。我一直靜靜的等待他們發覺身邊的林月見舉止異常。可是唐雙修說過,百面魔君可以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在不設防的qíng況下根本想不到身邊的人已經被代替。
即使是死。
即使他們不明白面前的醜陋的啞巴丫頭在發什麼瘋。
即使我死了,他們都不曉得面前溫婉的林月見是易容的百面魔君。
我默默的走到唐雙修面前,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掌。我只恨自己沒讀過什麼書,也不會寫字,只能衝著他搖頭,眼神焦急而慌張。
我是林月見,我是林月見,唐雙修,你感覺不出來嗎?
“啞巴丫頭,你發什麼瘋?!”林晚櫻起初的慌張最終被憤怒所替代:“你給我滾回來!”
我指著假林月見拼命的搖頭,百面魔君也算是身經百戰,不慌不忙的微笑:“啞巴丫頭,你不用為我擔心。林晚櫻再怎麼說也是我的姐姐,不會傷害我,你放心吧!我們還是先進山莊歇息,姐姐也勞累了一路。”
唐雙修抽回手,用扇子拍拍我的頭:“啞巴丫頭,別擔心了。”
“啞巴丫頭,月見說的是,先去休息吧,那個惡姐姐,我們早晚會收拾她。”繁兒不知道打了什麼鬼主意,拍拍夜小三的頭:“小三,等我們一到山莊,就——”
“師父,你就放心吧,這種事qíng怎麼能難倒我一代神偷夜小三!”
“誰是你師父,只會chuī牛!”
“臭巫婆,野猴子!”
眼見兩個火bàolàng子又要大打出手,只見眼前白衣飄飄,天盲族的少女們擋在我們的身前,有薄薄的殺氣蔓延開來。只見不遠的一塊巨石上站著手持乾坤杖的老和尚,右手攆著一串佛珠先道了聲:“阿彌陀佛!”
是那個神秘的三番五次突施殺手的老和尚。
“喂,老和尚又是你!”繁兒擋在假林月見身前:“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總是突然出現嚇人一跳。你真是yīn魂不散,又來殺我們月見的嗎?那也要看看能不能過我這一關。”
“老衲法號歸隱,小娃兒,看你機靈可愛,一定要用心看事物才行。”歸隱師父一改以往的滿身殺氣笑呵呵的對唐雙修說:“天盲族之所以叫天盲族,是因為你們的族人天生就是盲人,飛天仙給了你這麼一雙仙眼,可不要被表面現象所蒙蔽。”
“晚輩愚昧,請歸隱師父指點。”
繁兒撅撅嘴:“雙修哥哥,你不要跟這老和尚那麼客氣。他根本就是不安好心,還用心看,我用肝用胃用肺用腸子看,怎麼看都覺得你居心叵測。”
假林月見揪住唐雙修的袖子,像揪住了救命稻糙:“殺了他,他不死就是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