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唐雙修的雙手摁住我的脖子:“你說實話,不要騙人了!”
“我……”
只記得剩下的話被唐雙修吞了下去。他如狂風一般吸吮我的嘴唇,一寸一寸的,像貪婪蜜蜂一般要吸盡最後一滴蜜汁。可怕的事,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直到他的手開始像著了火一樣的在我的身上流竄,我才驚叫一聲推開他。他立刻躺在chuáng上睡熟了,我以為他不會有任何記憶。
“你喜歡我。”唐雙修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無論你說什麼話,我都不會離開你。我不會再受你的影響,我唐雙修可不是吃屎長大的。”
“那你吃什麼長大的?”我躲開他的手指,突然放棄:“算了,只要你不是吃屎長大的,吃什麼都無所謂。”
“不許再讓我離開……”
“知道啦!”
“月見,想不想來個擁抱。”
“不想。”我撲哧一聲笑了,一回頭見燕千秋在對面的桌前已經坐了下來,他桌上還放了一壺酒,想必已經來了一會兒。他自以為很識趣的沒有打擾,這讓我忽然很難過。我並不是水xing揚花的女子,只是這兩個男人對我有恩,尤其是唐雙修我真的無法割捨。
邪術
三個人回到客棧,喜二娘正如熱鍋上的螞蟻,見我回來,面上喜憂參半:“被那楚二公子看上的女子,還沒有能逃過他的花轎的,怕那惡霸不死心再找來。”
我們回了廂房,燕千秋這才跟我們說,他這一上午本來是打聽歸隱師父去了,沒想到又打聽到了一件新奇的事。城東的楚二公子最近像著了魔似的只劫兩種人,一種是鐵匠,一種是未出閣的漂亮姑娘。
那些姑娘名義上是跟楚二公子拜了堂成了親,可是私下楚家的僕人講,從來沒見公子去挑喜帕,圓房,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些過門新娘子在園子裡轉悠過。
“這倒是奇怪了,娶了那麼多漂亮姑娘卻不去消受。”唐雙修用扇子敲敲腦袋:“他看起來不像是這裡有問題。聽他講話也是個讀書人,滿口的之乎者也。”
“我只懷疑他找鐵匠的用意。祭月國離開祭月山那麼近,斷腸人必定要找人打造葬天劍的。”我很快的自我否定:“可是斷腸人應該找我父親打造葬天劍才對,那這些鐵匠的失蹤有什麼原由?”
燕千秋說:“這個簡單,我入夜去楚府打探一下就明白了。”
我堅持要跟著,燕千秋也就由了我。唐雙修還帶了夜行衣,我們將自己掩埋在夜色里。楚家果然是有錢的人家,一個府邸能趕上半個亂花山莊。我們幾乎要轉暈了,只尋著窗戶上貼著的喜字尋著了前日剛過門的新少奶奶的院子。
“哪來的那麼麻煩,直接搶來拜堂就是了,還費什麼話,簡直多此一舉!”是個少女的清脆冷漠的聲音。
“那姑娘身邊的一個盲人少爺頗有拳腳……”
“不要廢話,我要的是新娘,其他的是你的事。還差二十多個新娘,你一個月的時間給我找齊……”
“一個月?”
“有問題嗎?”少女冷冷的問。
“沒問題,沒問題……”男子頓了頓又說:“在下家父家母……”
“你放心,我夜小萱說到做到,絕不會傷害他們。”
“是……”
“鐵匠找得怎麼樣!”
“已經按您的吩咐全都送到祭月山腳下了,絕對沒向外透漏半點風聲。”
“做得很好,下去吧!”
夜小萱在脅迫楚家二公子為她做事,可是,她要那麼多新娘有什麼用呢。等楚二公子離開了,我們在屋頂上揭開一片瓦。夜小萱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步子很緩慢,笑聲如流水:“怎麼樣,只有我夜小萱可以幫助小三哥,你這個害人jīng只會害死了他。我要用你的血來救小三哥。”
“夠了,放了那些姑娘,夜小三不會感激你的。”繁兒被綁在椅子上,她腰裡的號角已經不在了,臉頰紅腫,很明顯的被打過。
“你住口,只要四十九個還未圓房的新娘的鮮血,小三哥就會活過來。你還是希望他不要活,小三哥白救你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魔鬼!”
繁兒索xing低了頭不講話,她好象是累了,昏睡過去。葉小萱興高采烈地對著鎖著夜小三魂魄的梅花鎖說:“小三哥,你馬上就可以活過來了!”
我想衝進去救繁兒,卻被燕千秋攔住。他說不可鹵莽。恐怕夜小萱和水桃一樣已經拜到斷腸人門下。如此一來,我們更不敢輕舉妄動,對於斷腸人只能智取,不能硬來。我們怕呆得久了會被發現,只能不qíng願地離開了楚家。
夜小萱怎麼會找到繁兒?她怎麼會知道那麼古怪的邪術?如果和斷腸人扯上關係,這一切都迎刃而解。我真後悔一時心軟留下了夜小三的魂魄,卻害苦了其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