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我不怕苦,我什麼都不怕。我不要每天都對著勾心鬥角的妃子,也不要每天防著皇兄的暗算,也不要登基當女皇。我要活下去,我要每天一杯香茗,一卷書,一抹斜陽,一壺酒,一世逍遙。
不知走了多久,蕭寧眼前出現了幾頂帳篷。
蕭寧大力咬住了下唇,保持自己的清醒,唇上傳來的血腥味讓她眼前本是模糊的景色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前去。
隨後,倒在了一塊藍布之上。
其實,藍布不是藍布,只是在蕭寧的意識里,她把一個穿著藍色衣衫的男子當成了一塊藍布。
華燈初上,草原上的帳篷亮起了一盞盞的燈光。
蕭寧昏睡了很久,意識稍微清了些後,她聽到了幾道夾雜在一起的竊竊私語。
「王爺,這個女人,你從哪裡撿回來的?
「她自己撲上來的。」
蕭寧的眉毛動了動。
「哇,王爺,經我剛剛觀察這位姑娘的髒到不能髒,黑到不能再黑,亂到不能再亂的面相後,我可以斷定這位姑娘是北國人。王爺,您的魅力越來越大了。沒想到連異國女子都被你引過來了。你瞧瞧,這位姑娘又流血又經脈受損的,肯定是為了來見王爺你一面,衝破了種種阻撓,不遠千里,翻山越嶺,途中遇到野獸襲擊,最後含著一口氣見到了王爺您,於是就決定死在王爺您身上了。哈,死得真有……真有……」
秦小魚說得津津有味,說到最後卻倏然瞪大了一雙眼睛,露出了驚恐之色。
原因無它,只是蕭寧醒了過來,正睜著一雙眼睛,幽幽的幽幽的看著他,好像一湖死了的水。
「你……你……你……」
蕭寧並不搭理他,目光在帳篷里的三個男人身上掃了一圈後,最後落到一個身著深藍直綴的男子身上。
只見那男子容貌俊美,身材修長,瀟灑不凡。一雙丹鳳勾人魂,兩隻黑眸吸人心。他手裡握著一壺酒,隱隱傳來陣陣酒香,雖不是名酒,但飄飄然竟有了幾分世外高人的逍遙。
蕭寧的眸子眯了眯,直直地看向站在中間的深藍直綴的男子,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南國平王南宮白?」
南宮白,何許人也?放眼中原,無人不知。
他乃是中原第一美男子也。
南國有一首童謠——
阿女要出閣,阿爹笑呵呵。
阿女不願嫁,拾衣赴北疆。
夫郎賽潘安,才高勝八斗。
前來問為何,阿爹也疑惑。
阿女含淚曰:北疆有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