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肚子餓了?也對,先喝些粥再來喝藥。」
南宮白放下手裡的藥,轉而端起了一碗白粥,剛舀了一勺送至蕭寧唇邊時,蕭寧咬住了下唇,平日裡是情意綿綿的水眸今日多了幾分哀怨。
她揚手打翻了南宮白手裡所端的白粥。
「哐當」一聲,是瓷器碰撞到地磚的清脆聲響。
她恨恨地道:「小魚在哪裡?」
南宮白卻是一顫,他安靜地看著她,良久,溢出一聲淺淺的嘆息。他道:「我已經讓人好生安葬。」
瞬間,蕭寧臉色頓失,她眸光顫動,她緊緊地拽住南宮白的窄袖。
「帶我去看他。」
南宮白劍眉微蹙,剛想拒絕,卻猛然瞥見她神色悲愴,心頭一軟,便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柔荑,輕聲道:「好。」
.
馬車轆轆,車內死寂沉沉。
蕭寧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裡,雙眸注滿了死水,空洞茫然,比之南宮白第一次所見,更是令人心寒。
春雨依舊在淅瀝淅瀝地下著。
南宮白屏退掉了所有的小廝,他單手撐著一柄玉骨紫竹傘,和蕭寧一起下了馬車,隨後護著蕭寧走到秦小魚的墓前。
她也不知為何要執著來看秦小魚。
她只知她很冷,平王府也很冷。而身前的墓碑即便是冰冷的,在這春雨的拍打之下,她卻感覺出了幾分熱氣,就像秦小魚對她笑時,傻乎乎的,但眼裡卻是格外的真誠。
蕭寧實則對這個少年沒什麼記憶,甚至連樣貌也不太記得,但不知為何,卻一直記住了那一夜秦小魚的奮不顧身。
「其實,他很不容易。」
蕭寧蹲下了身子,凝眸盯著墓碑上用硃砂勾畫的「秦小魚」三個字,微微失神。
南宮白傾前了身子,手中的傘向她身上移了移。
他垂眼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