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白這才安心坐著,笑道:「笑笑脾性不好,以後如雪你便要多多包涵了。」
柳非度點頭。
「王爺的人,便是我的人。我怎會不多加照顧呢?是王爺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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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蕭寧離席後,並沒有回房,而是跑到王府里一處荷花池邊。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如今已是夏末,可是平王府里的荷花卻依舊開得燦爛。大朵大朵的粉荷迎風搖擺,嫩綠的荷葉小心翼翼地在其下輕捧著。粉的似春,綠的如夏,春夏交織,仿佛要在這臨秋之際盡數綻開。
蕭寧坐在荷花池邊,眼裡雖是映著一朵一朵的荷花,但腦里浮現的卻是南宮白和柳非度兩人眼裡的笑意吟吟以及……綿綿情意。
她微咬下唇,黛眉微蹙。
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遇上了此等情況,她們或許會甘願與一國公主共侍一夫。
若是烈女子,或許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而她非尋常女子也非烈女子,她自小接受太傅的教導。
太傅說:「公主殿下,您是北國的公主,極有可能是北國未來的女皇。為此,您必須接受一妻多夫這樣的規定。三夫四郎也是必然,若是他日成為鸞鏡所選之皇,後宮三千,您也需要適應。」
如今,竟要她一夫多妻,而且還是妾侍。
簡直就是笑話。
別說不甘願,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蕭寧神色冷冽。
之前的她定是被情字沖昏了頭腦,如今方見南宮白與柳非度,才知自己有多麼的愚蠢無知。
未清醒過來的她,竟會如此天真的以為南宮白和她是同一類人。
她愛的只是那個可以陪她馳騁草原的南宮白,是那個粗布藍衣,嗜酒如狂的南宮白,也是那個瀟灑逍遙卻又斤斤計較的南宮白。而非如今這個華袍錦衣,滿腹計謀,雖是細心體貼寵她之極卻離她萬千遙的南國平王。
如今舊夢方醒,蕭寧開始冷靜地為將來做起打算。
蕭家皇族之人,豈會因小小情字而挫敗。
他既負她,那她便不要他。
說來也怪,之前的蕭寧對於自己皇族眾人一直耿耿於懷,平時恨不得自己是生在尋常百姓家。如今卻萬分感謝自己生於皇家。若不是父皇母后將她培育成如此性格,那遇上此事,她必會躲在房裡夜夜以淚洗面。
情到傷心處,常憶家中好。此話便是蕭寧現下的心境了。
如此一想,蕭寧驀然做好了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