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漸漸闔上了雙眼,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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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秋雷轟鳴,秋雨突如其來。
蕭寧自得喜脈一來,但凡入睡後,便是睡得極深。可是不知為何,今夜卻被外面的秋雷給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肚子咕咕作響。好在平時她都有吩咐婢女準備一些乾果糕點放在桌面上。
蕭寧翻身下床,剛彎身穿上棉鞋,還未來得及抬頭,眼下竟倏然出現了一雙沾有泥濘的靴子。
蕭寧心中一驚,指尖微抖。
她暗暗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抬起了頭。
房內並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但是蕭寧卻知道,她的身前站了一個人。且來者不善。
此時,轟隆一聲。
一道明晃晃的閃電自漆黑的空中划過,蕭寧看清了來人。
她倒抽了一口氣。
眼前的人竟是數月未見的秦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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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只覺呼吸一窒,袖中的手握成了拳狀,但面色卻不見絲毫的恐懼和慌張。在面對來者不善的人,蕭寧知道自己不能先亂了陣腳。她平靜地淡道:「秦伯,好久未見。」
秦伯神色不變,反是冷冷地笑了聲,也道:「笑笑,好久未見。」
外面雷聲轟轟響,屋內卻靜得有些怪異,仿佛有什麼沉寂已久,正待一觸即發。
蕭寧心思飛轉。
深夜來訪,秦伯定無好意。再者,如今雷雨交加,她的屋外又有數名侍衛看守,秦伯能進得來,必定也是準備了好一段時間。看來,今夜的她註定凶多吉少。
為今之計,便也只有引來睡在外頭的婢女。
蕭寧不動聲色,她沉聲道:「秦伯,這麼晚了,你來找我作甚?」
秦伯道:「帶你去見一個人。」
蕭寧故作驚慌之色,顫抖地向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隨後手不經意地按住玉枕,寬大的袍袖掩住了她的手。
「你……要帶我去見誰?」
話音未落,蕭寧的手在玉枕下摸到了一把小匕首。
「去了你就自然知道。」秦伯說罷,剛向前邁了一步。
蕭寧聲色俱厲,眉眼間陡然迸發出一股凌厲之勢。「秦伯,你上次害我未果,卻搭上了小魚的命。那時你要除我,我理解。可是南宮白如今大權在握,離九五之尊不過一步之遙,路上的障礙也早已掃清,我區區無權無勢的女子,根本成不了他的障礙。你現下又欲害我,你可有良心?」
蕭寧的聲音愈發提高,說到最後幾近等於怒吼。
可是秦伯卻無動於衷,他道:「不會有人來的。」
蕭寧一愣,心中宛若被潑了盆冷水。
秦伯繼續道:「身為下人,便是要一心為主。你如今不會阻礙王爺,也難保他日不會。再者,今日要拿你命的人,不是我。」
言訖,秦伯猛然出手。
蕭寧早已有防備,立即側身一躲,掌中的匕首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