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時未著寸縷,肌膚相貼,從所未有的接近。
雲子衿低聲道:「昨夜,可有累著了你?」
蕭寧垂眸搖頭,「沒有,我很喜歡。」
其實,蕭寧心底多多少少會有些訝異。她的身子早已給了南宮白,昨夜雖是新婚之夜,但卻沒有落紅,以子衿的聰慧和人脈,想必也不難知道是誰要了她的初夜。再者,她受了重傷時,是他救了她,他也定會知曉她的腹中曾有過胎兒。
男人對這些事,心中總會有介懷的。
可是如今瞧他神情,一派安然溫和,不似介懷的樣子。
雲子衿撫著她的髮鬢,忽然輕聲道:「寧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從今以後,你是北國的陛下,是我的妻子,僅此而已。」
被人窺破了心事,蕭寧有些窘迫,但也沒怎樣表現出來。她點點頭,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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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蕭寧和雲子衿去了靜安堂。
靜安堂,是蕭太后清修的地方。蕭太后見著蕭寧,滿臉欣慰,她輕撫著蕭寧的頭,喃喃道:「寧兒總算回來了。」
蕭寧抿出一個笑容,「母后,寧兒回來了。」
蕭太后望了雲子衿一眼,收回了目光,輕拍著蕭寧的手,「如此……很好……」
蕭家的江山沒有易主,一雙兒女保全了。
如此,便已經很好了。
蕭寧自是明白蕭太后話里的意思,她的手覆上了那雙已有褶皺的手,輕聲道:「母后,這裡生活清苦,不如……」
蕭太后卻搖了搖頭,「寧兒,母后喜歡這裡。」
雲子衿此時也輕拍了拍蕭寧的肩,「寧兒,母后喜歡這裡,便不要強求了。靜安堂的膳食衣宿,我會命內務府多照顧些。」
蕭寧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是大婚後的第一日,不需理會朝政,可以好好地歇息。兩人出了靜安堂後,雲子衿命人撤走了鸞輦,執起蕭寧的手沿著一條寧靜的小路慢慢地走著。
小路是由鵝卵石所鋪,冰涼而滑潤的鵝卵石在陽光下靜靜地躺著,折射出的光輝有些調皮。
蕭寧今日換了身宮中常服,簡單卻不失一國君主的威儀。
雲子衿換回了白色的錦袍,依舊束著往常的玉冠。
兩人安靜地走了一會後,蕭寧忽然出聲:「子衿,其實你穿紅衣也挺好看的。」
雲子衿淡笑,「寧兒言下之意是不喜我穿白衣?」
蕭寧立馬搖頭,「不,子衿是我見過的男子中穿白衣最為好看的。」
這話很中用,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雲子衿首次笑得如此開懷,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都似乎在笑。
薄唇上揚起的笑容,比空中的一輪明日還要燦爛耀眼。
蕭寧看著,心中卻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