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瞥了右相一眼,心中只道:老狐狸,這話說來說去不也就那麼一個意思。放眼朝中,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左相一職。若是不選他,選了其他人,北國朝政就會搖搖欲墜。
此時,有一臣子出列,對蕭寧一揖,開口道:「陛下,臣認為右相適合。右相已官拜丞相數年,這些年來,右相功績,臣子們亦是有目共睹。為此,左相之位,臣認為右相適合。」
蕭寧看了那臣子一眼,心底記下了。
郎中令,右相的人。
「陛下,放眼朝中,若是論熟悉左相一職的,無人能與皇夫相提並論。」又一臣子出列,朝服上繡的雲雁,是一個四品的官員。
蕭寧淡淡地說道:「後宮不能干預朝政。」
右相冷笑了一聲,「雲內史,莫不是你想違背北國律令?」
「不是。」
蕭寧聞言,掀了掀眼皮。雲家的人,她也記住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頭疼。
左相這個官職,確實難以確定人選。而且就目前看來,朝廷上分作了三派的人,一派是以右相為首的,一派是以雲子衿為首的,還有一派明顯處於中立狀態。
只不過,這幾派中,無論是哪一派,都足以讓她頭疼好久。
身為一個帝王,卻沒有信得過的官員,實在是難為她了。
蕭寧暗嘆了一聲,抬眸望向站在右列首位的羅律。
「羅太尉,你有何見解?」
羅律卻是有些怔忡。
是的,在如此莊嚴肅穆的朝堂里,太尉大人羅律走神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蕭寧。
不再是以往那個巧笑嫣然,慵懶散漫的公主,而是舉手投足間都靜靜地散發出一股沉靜而穩重的帝王之氣。
他回神,斂了神色,應道:「陛下,臣認為右相適宜。」
蕭寧微愣,右相也是微愣,整個朝堂倏然間靜了下來,似乎沒有人想過羅律會如此是說。
羅律頓了頓,繼續說道:「右相官拜丞相數年,比之朝上的任何人都要熟悉丞相的職責。陛下剛掌朝政,若是匆匆尋來一個雖是滿腹經綸但卻紙上談兵之人,恐怕不妥。生不如熟,右相乃是最佳人選。」
話音一落,朝廷上多了幾聲附和。
蕭寧看了羅律一眼,垂下了眸子,她微微沉吟片刻後,才道:「此事,朕需再三斟酌,明日再議。退朝。」
頓了下,她又道:「羅太尉,你暫且留下。」
羅律應了聲「是」。
待官員們陸續離去後,蕭寧也屏退了周圍的內侍和宮娥。
她踏下玉階,姿態娉婷地邁至羅律跟前,她彎開了眉眼,笑意吟吟地道:「羅律。」
羅律恍了下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