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皇位,確實是子衿拱手相讓。但怎麼說,這始終是她蕭家的江山,又怎能讓雲家獨占了去?
蕭寧揉了揉眉心。
其實,此時她已有了想法。
欲要在朝中奪權,可先拉攏左相,再從太學裡找些新人才,安插至重要的權位上,一步一步地吞食掉子衿的在朝中的權力,外戚權力過高,這並非好事,為此最後需一舉殲滅掉雲家所有的勢力。
這便是蕭寧的初步想法。
只是想歸想,要實行起來卻是有些困難。
首先,她該如何拉攏左相?其次,又要如何確保安插的人才不會向子衿的勢力靠攏?最後,要如何一舉殲滅雲家而又不會被百姓落下口實?
還有很多很多的困難……
綠蘿施施前來,低頭在蕭寧耳側輕聲說了幾句。
蕭寧聞言,神色有些不解。
方才,子衿拒絕了國丈的求見,這就等於在告訴她,雲內史一事,他不願插手,任由她處置。
綠蘿又俯身,悄聲將雲子衿對國丈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蕭寧陷入了沉思。
「雲家勢力雖大,但終究不是姓蕭的……」
此話,是否子衿在向她表明,蕭家的江山,他不會覬覦?他扶她上位,圖的只有皇夫這個位置?
她與他相識幾近二十年,就算她願意承認這個答案,恐怕心中也不願。
子衿他圖的絕對不只這個!
綠蘿抿了抿唇,忽而開口說道:「陛下,其實皇夫殿下是真心對您好的。」
蕭寧蹙了蹙眉,不語。
過了良久,她才道:「綠蘿,你不懂。」
綠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上了唇,默默地退到一邊去了。
蕭寧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子衿的真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裡的結。
她始終不能忘懷,她無端被廢去的武功,和她發高燒時,迷迷糊糊的聽到的對話——
「封住她的經脈,讓她此生都不能學武。會武的公主是只野貓……」
「毒該是加重,還是減輕?」
……
蕭寧微抿紅唇,漆黑的眼眸里漫上了複雜的神色。她甩開了腦子裡的想法,垂首繼續批閱奏摺。
轉眼間,便到了酉時。
冬天的夜來得很快,皇宮裡也漸漸點上了一盞一盞的明燈,侍衛也開始在各個宮殿外巡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