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夜空星光遍布。綠樹蔥鬱,銀光籠罩,漫天夜色下,氤氳出別樣的靜寂。蟬鳴輕起,添了幾分鬧意。
蕭寧與雲子衿行至一處荷塘前,方止了步伐。
翠蓋亭亭,紅蓮濯濯,清風一起,送來淡淡幽香。夏夜月下賞荷,不失為人生一件妙事。
子衿見蕭寧目光在粉荷上停留甚久,便輕聲言道:「雲州城裡的避暑山莊也有處荷塘,名為碧荷池。一汪碧水,綠荷朵朵,花香幽幽,生得極其雅致,聞者心曠神怡,」頓了下,子衿眼裡含有笑意,「且碧荷池裡的荷葉泡茶,極為滋潤清甜,其花瓣亦能萃取花液製成荷花糕,樣式精美,十分香甜。」
蕭寧聞言,口中輕咽,鼻間似有甜香來。
她重重地捏了下子衿的手心,「子衿就愛引誘我,明知如今朝事纏身,再者,雲州城離洛陽起碼也有半月的路程。碧荷池雖美,荷花糕亦好,但我卻不能親眼去目睹了。」
末了,蕭寧語氣帶有可惜之意。
雲子衿低頭瞧她,笑道:「我何時愛引誘你了?」
蕭寧抬眸,也瞧著他。「剛剛。」
雲子衿雙手環住她的腰肢,語氣頗有感嘆之意,「昨夜,也不見你被我引誘。」此話,略帶深意。
蕭寧一聽,面色微紅。
昨夜床榻上,子衿數次求歡,不惜以美色|誘惑,她忙碌了一整天,終究是太累而拒絕了他。
思及此,蕭寧埋首於他的懷中,片刻後,她有些彆扭地說道:「今夜,給你引誘就是了。」
子衿眼裡湧上笑意,心中倏然一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謝陛下恩典。」
荷花池邊,兩人靜靜相擁,月色傾灑,不遠處的宮娥瞧見了,心中都不由紛紛讚揚,她們家陛下和殿下果真是一對璧人呀。
當夜,蕭寧與子衿一夜纏綿,兩人興盡而睡。
翌日醒來時,子衿一如往日為蕭寧梳妝畫眉,送她上鸞輦時,他忽然說道:「陛下,如今正值酷暑,炎熱難耐。雲州城的避暑山莊是個好去處,陛下可率眾臣前往,公文奏摺亦可命官員送至避暑山莊。先帝在世時,每逢七月,不也常和陛下一起去避暑麼?」
蕭寧一愣,而後忽明了子衿的意思。
如今,天氣炎熱,宮中也有些悶燥,她確實十分想如往年一樣早早去尋個涼快的地方避暑,只是新皇登基,自是要先有一番作為了。若是她在朝上說要拋下朝事去避暑,恐怕難以服眾。但是若從子衿口裡說出,卻大有不同,即便有罵名,也只會落到子衿身上。
她心中一暖,望向子衿時,眼裡多了幾分情意。
子衿回以悠悠一笑。
早朝時,蕭寧拿出去雲州城避暑一事與朝臣商量,開始時,著實有不少人反對,只是後來蕭寧不經意提到了子衿,反對的聲音竟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