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暖玉蝶步搖垂下的幾隻小巧精緻的蝴蝶在蕭寧眼前輕晃,她有些怔忡。倏然腰間的溫暖抽去,蕭寧回神,垂眸一瞥,原是子衿放在她腰肢上的手垂了下來,心中驀然有些失落。
想來子衿是有些不悅了,蕭寧暗嘆一聲。這子衿,吃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她和南宮白早已成了過去,如今相遇,她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感覺。眼前的步搖,若是可以,她更想插入他的胸膛。
蕭寧斂去臉上的所有神色,抬首看向南宮白,淡淡地道:「謝過公子好意了,這花中吟還是留給公子家的女眷吧。再者,還望公子稱我一聲『夫人』。」
末了,蕭寧執起雲子衿的手,「夫君,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子衿笑眯眯的,「好的,娘子。」
兩人正欲抬步離開珍寶軒時,南宮白忽然道:「且慢,既然你不喜歡這花中吟,那我要來也無用。」
他走至蕭寧身前,手微用力,步搖瞬間折成了兩段。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墨。
「改日我上府拜訪。」
說罷,南宮白毅然轉身離去,他神色冷冽,只覺那兩人相握的手,刺眼之極。什麼夫君娘子的,簡直不堪入耳。
離開珍寶軒後,子衿笑意吟吟,「此趟出來,收穫不小。寧兒第一次送我東西呢。」
「以後還長著。」蕭寧道。
回荷香山庄的路上,兩人言笑晏晏,未曾提過南宮白這人,仿佛並沒把在珍寶軒遇見弘安帝放在心上。
但表面雖是如此,內心如何,卻無從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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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蕭寧回了荷香山庄後,神色正常,與眾臣也是談笑風生,一副君臣間其樂融融,好不愜意。子衿坐於蕭寧身邊,靜靜地品茗,眉眼溫和,望向蕭寧的目光也是柔情繾綣。
下面的大臣見著了,皆是贊道:「陛下與殿下伉儷情深,實乃北國之福。」
蕭寧淡笑,在食案下輕輕握住了子衿的手。
子衿回握,眉目間是溫和的笑意。
如此看來,比起君臣融洽,這皇帝和皇夫更甚一籌。
忽而,有一大臣起身,只見那大臣一襲青衫,淺色巾帽,眉清目秀,舉手投足間是說不盡的溫文儒雅。
蕭寧淡淡地瞥了大臣一眼。
雲家的二子,雲子裴。
「陛下與殿下舉案齊眉,實乃讓臣等心歡。微臣敬陛下和殿下一杯,願陛下早日懷上麟兒,為北國開枝散葉。」
此話並無不妥,其餘的大臣也紛紛舉酒附和。
只是聽在蕭寧耳里,卻是有幾分刺耳。
她與子衿纏綿後,她都有悄悄喝下綠蘿送來的避子湯。大業未成,她並不想把心思落在孩子身上。再者,她曾經歷喪子之痛,對此,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抗拒。
她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