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輕笑出聲,「子衿想得如此周全,便都依你了。」
不多久,兩人步行至槐花林。朗朗月色下,槐樹上結著一簇簇的白花,微風輕起,陣陣花香迎面襲來,沁人心脾。
蕭寧面上不由浮起了一抹笑意。
「七夕賞花,倒也不賴。」
子衿伸手摘下一朵潔白的槐花,低頭別進了蕭寧的墨發上。他輕輕一嗅,「很香。」
此話,贊的也不知是花還是人。
蕭寧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嗯。」
她知道,若是她臉紅的話,子衿定會說些讓人更臉紅的話。夫妻間,說說情話,也算是閨房之樂了,怡然受之,心情也更為妙。
明月清風,槐花淡香,再加之林中靜謐,兩人站在槐花樹下淺笑低吟,遠遠望去,無論怎樣看,都能稱之為金童玉女,怎一個「配」字了得。
此時,本該是夫妻間來番纏綿的時刻,但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識趣。
一聲輕咳,打斷了蕭寧和子衿間的含情脈脈。
蕭寧蹙眉望去,不遠處站著位青衫公子,清風明月下,衣袂飄飄,面容俊朗得過分熟悉。她心中驀地騰起了股惱怒。這南宮白好端端的跑來作甚?
她出聲,語氣帶了絲譏諷。
「弘安帝好生興致。」
南宮白拱手作揖,「如今你我並非在宮內,這些稱呼便免了。雲公子,可否借你家夫人一刻?」
雲子衿聞言,卻是淡淡地笑了下。
「南宮公子一路跟來,若是我不答應,豈不是讓公子白跟了一趟?只不過,我從不干涉我夫人的意見。這個問題,你還是親自問我的夫人吧。」
蕭寧掃了子衿一眼,子衿眼裡是依舊是溫和的笑意。
她輕抿薄唇,「等我一會。」這南宮白,若是不跟他講清楚,以後恐會沒完沒了。今夜七夕,她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壞了興致。
「嗯。我等你。」
蕭寧邁開步子,與南宮白往槐花林深處走去。
直至一處僻靜的地方時,南宮白才停了下來。他轉身,定定地看著身前的蕭寧,烏黑的墨發,美麗的面容,可愛的衣裳,襯著這月色,他忽覺那日在北國朝堂上的長平帝漸漸遠去,如今眼前的蕭寧依舊是在重州那些日子裡的明眸善睞的笑笑。
人影漸漸重合,南宮白情不自禁地伸手,欲輕撫眼前的墨發,就如往常一樣,而後佳人便會依偎在他的懷裡,咯咯輕笑。
蕭寧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有些不耐,「南宮白,你有什麼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