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衿點頭,「好,你退下吧。」
待綠蘿離開凰雲宮後,雲子衿屏退了周圍的內侍和宮娥。他靜坐在榻上,身姿慵懶,舔了舔唇,口中依舊蔓延著一股甘甜的藥味。
這時,一抹暗色的人影悄然飄進。正是雲子衿的暗衛,雲翳。
雲翳瞧了一眼放在榻邊的瓷碗,他頗為擔心地道:「主上,你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不喝,陛下也不會知道的。」而後他又嘀咕了一聲,「哪有人沒病去喝藥的呀。」
子衿的耳朵尖著呢。雲翳的小聲嘀咕,他自是聽去了十分,他也不惱,反而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御醫不是說我犯了風寒麼?不喝藥,風寒加重了,寧兒會擔心的。」
雲翳嘴角抽搐,心中暗自腹誹道:主上呀主上,依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得個什麼重病,好讓陛下衣不解帶地整日照顧吧。
心中話雖是如此講,但云翳當然不可能說出來。他嘿嘿一笑,道:「主上的苦肉計,看來成效不錯。」
子衿淡淡地道:「寧兒對我一直設有心防。自小我就從未在她眼前虛弱過,以前我是不願讓她看到我有此一面。如今看來,在寧兒心中,我是過於完美了,以至於寧兒才會對我過於防範。」想起昨夜的旖旎,他眼裡忽然盛滿了笑意,「且偶爾虛弱下,也別有一番趣味。」
寧兒的心思,他即便沒有十分的了解,也有九分的清楚。她是他看著長大的,昨夜的情動,是真心抑或假意,他自是感受得到的。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的花兒,豈是換了土,就能輕易奪取?如今,也差不多到了花開結果的時候了。
雲翳聞言,雙眼亮晶晶的。
「如此說來,現在陛下是對主上您完全放下了心防麼?那我們的大計……」
雲子衿此時抬眼瞥了雲翳一下,雲翳頓感渾身一陣冰寒,他立即噤聲。只聽雲子衿緩緩地道:「以後莫要提了。我自有分寸。」
雲翳慌忙應諾。須臾,雲翳又瞧了瞧雲子衿,見他神色平和,他遲疑了下,才道:「主上,最近雲家有些躁動。」
雲子衿沉吟了片刻,「寧兒之前的作為,雲家已是毫無翻身的可能了。是以躁動是必然的。你且稍話給父兄,莫要妄自行動,否則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也難以保住他們的性命。」
雲翳應了聲「是」,忽而想起方才遇見了陛下的貼身侍女,他問道:「主上,綠蘿姑娘此人是否可靠?」
子衿似乎有些驚訝雲翳會提到綠蘿,他挑了挑眉,「此話怎麼說?」
雲翳道:「陛下還是公主的時候,僅是出過一次江湖。而這僅僅一次,就遇上了被人追殺的綠蘿姑娘。陛下也恰巧救下了綠蘿姑娘,綠蘿姑娘為了報答陛下的救命之恩,甘願入宮伺候陛下。綠蘿姑娘在江湖被人稱之為繡娘子,行事狠辣,殺人不眨眼的,怎麼可能會為了區區的救命之恩而甘心進入這宮闈之內?雖說進宮後的綠蘿姑娘,行為端正,盡忠職守,但始終感覺有些怪異。」
子衿聽罷,也不願多說些什麼,只是淡淡一笑,「女兒家,大多逃不過一個字。」
雲翳疑惑地問道:「什麼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