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這才猛然記起前些日子聽到的消息。
南國柳後於年末誕下小公主,弘安帝大喜,下旨普天同慶。
那時,她早上忙著三省六部制的完善,晚上則是忙著與子衿冷戰,腦子裡想的不是朝廷就是子衿。聽到消息時,她也無多加理會,僅當是件無關緊要的事。
如今朝中安好,與子衿的情意也日愈濃厚,她方覺得她的復仇之計可以開始實施了。
她提筆一揮,按下印章,隨後合起了手裡的奏摺。
剛要拿起下一本奏摺,目光里卻瞥見綠蘿施施然前來。她便順口問道:「子衿他喝了藥嗎?」
綠蘿盈盈一笑,「回陛下,殿下喝了,一滴不剩。」
蕭寧聽罷,眼裡不由浮起了一層笑意。「子衿有說些什麼嗎?」
綠蘿道:「殿下只言藥味甘甜,若是陛下哪一日感染了風寒,亦可用此藥醫治。陛下,殿下可是時時刻刻都念著你呢。」
蕭寧不由揚唇輕笑,心中柔情頓生。她瞥了眼堆成山的奏摺,決定快些批完,早點回去陪子衿。
綠蘿走至蕭寧身邊,重新倒了杯熱茶,而後不經意地問道:「陛下,私通可否算是大罪?」
蕭寧一怔,抬眼上下打量著綠蘿,「綠蘿和誰私通了?」
綠蘿面色一紅,「哎呀,陛下,我不就問問嘛!」
蕭寧笑道:「你在宮中呆了數年,可曾見過犯了私通之罪後還有留在世上的?」
綠蘿抿了抿唇,嘴裡喃喃:「那確實算是大罪了。」
蕭寧放下奏摺,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熱茶,碧螺春的清香頓時溢滿了嘴中。她本是獨愛君山銀針,後來見子衿整日都在喝著碧螺春,便心痒痒地也讓子衿給她沏了一壺。這一喝,她也愛上了碧螺春的味道。
其實碧螺春與君山銀針相比,並無多大的不同,她並非是嗜茶的人,品茶,她並不擅長。她想,她大概是愛屋及烏罷了。
聽著綠蘿口中的呢喃,她忽然心情十分不錯,便一邊品茶一邊順口接道:「是呀。宮規深嚴,但凡私通者,為男斬首,為女杖斃。」
綠蘿忽地想起剛剛在青煙宮裡見到的場景,她道:「那若私通出個孩子來,孩子可算有罪?」
蕭寧沉吟片刻,才道:「按理,爹娘之罪不該禍及孩子。不過若皇宮裡當真出了私通之事,這也該由皇夫所管。子衿若是心軟,這孩子便能存活。但若是子衿心狠,這孩子便會一同受罪。」
綠蘿聞言,臉色變了變。依照殿下凡事求斬草除根的心思,那孩子定不能存活。
蕭寧見綠蘿神色不對,長眉微挑,笑道:「若此事發生在綠蘿身上,朕定當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