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正了正色,說道:「風王可是擔心南國?」
柳涵風點頭。
蕭寧微笑,「如此的話,風王不必擔心。北國鐵騎已然在邊境駐守,若是南國膽敢侵犯風國,北國定然全力相助。所以,風王無需……」蕭寧咳了聲,「獻身。」
柳涵風笑了起來,一雙眉毛彎彎的。
「陛下,此言差矣。涵風之所以作此決定,最大的原因也非南國,而是涵風並非治國之才,風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打理起來,也著實麻煩。且皇姊可帶雪國併入南國,為何涵風不能帶風國併入北國?再者……」柳涵風抬眼,定定地看著蕭寧,眼裡多了幾分羞澀之意,寶藍色的眼睛湛藍得像是窗外的藍天,明亮澄澈得讓蕭寧心顫。「涵風在民間常聽百姓說,北國女帝年方雙十,治國有方,堪稱一代明帝。涵風聞言,心中想起數年前在陛下及笄大典的驚鴻一瞥。那時,陛下一雙明眸,讓涵風銘記。涵風自那時便想,若是娶妻,當娶如陛下般的女子。如今難得有此機會,涵風可獻國以解陛下之憂,亦可圓涵風獻身之願,兩全齊美,何樂而不為?」
蕭寧這次確確實實是目瞪口呆了。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的及笄大典會讓一國太子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只不過……
她左看右看,也著實看不出風王對她多深的情意。不像子衿,輕輕一瞥,便能瞧見滿目的柔情。她心中輕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良久,她才說道:「風王,其實朕今年已不只二十了。」
柳涵風明顯一愣,似乎沒想到自己的一腔表白卻換得如此結論。他眨眨眼,說道:「陛下可是擔心皇夫殿下?」
蕭寧蹙眉。
柳涵風繼續說道:「這點陛下不必擔憂,涵風雖貴為一國之王,但也甘心屈於殿下之下,涵風不求名分,只求能伴在陛下身側。」
柳涵風的態度,讓蕭寧真是猝不及防。
若是她當真要了柳涵風的風國,也必然是要給個名分的,否則風國必定不服。只不過子衿那邊……
蕭寧忽然就想起了弘安帝南宮白。
當初的南宮白也曾處於這樣的兩難之地,一邊是柳如雪,一邊是笑笑。而如今,她的選擇一邊是子衿,一邊是柳涵風。
此時此刻,她對南宮白的恨意已然全無。位居九五之尊,她方明白當權者的無奈,她心中有情,但國之責任卻重於情,她不得不承擔。
假若她應了柳涵風,可得一個風國,報仇之日則指日可待。假若她應了子衿,失去的卻不只一個風國,而是岌岌可危的北國疆土。
為蕭寧,她萬分不願。為長平帝,她不得不考慮柳涵風的話。
唉,兩難之地。
兩難抉擇蕭寧嘆
兩難抉擇蕭寧嘆 卻說蕭寧正兩面為難時,雲子衿正在榻上悠悠地品著碧螺春。
雲翳在子衿身側喋喋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