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揉了揉眉心,她的目光投向了羅律。
羅律開口道:「陛下,我也認為不可。弘安帝必然有陰謀。」
蕭寧沉吟了會後,望向一直默默不語的蘇莫離。她眉毛微挑,「蘇先生,你如何看?」
蘇莫離卻是反問:「陛下,您的本意如何?」
蕭寧抿住了唇瓣。她是想應約的,戰爭太過勞民傷財,若是只需她去趟烏城便可避免,那又何樂而不為?即便南宮白不會如此好心,她仍舊想去瞧瞧,南宮白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朕認為,烏城可去。」
此話一出,眾人的面色頓時一變。
唯有蘇莫離含著笑意,說道:「我也認為,可去。」
眾人面色再變。
蘇莫離悠悠地在蕭寧身前的木案上鋪開了南國的地圖。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烏城在此,翻過翠玉山脈,再行數十里,便可到達。而陛下若是去了烏城,也定然可安然無恙地回來。如今南國與我國兵力相衡,弘安帝斷不會貿然對陛下不利,其中利害,弘安帝自是知曉。」
他收回手,負於身後,「再者,烏城臨水,烏城河上有我們北國混進的戰船,若當真如你們所言的,弘安帝會對陛下施加毒手的話,陛下可由水路逃離。」
蘇莫離的話音未落,帳中的數人不由心悅誠服。羅律疑惑道:「我軍何時有戰船混進南國里了?」
蕭寧方才聽到這話時,也是一愣,但目光觸及蘇莫離的眼神後,她忽而想起之前蘇莫離讓她將軍中的部分調兵權給予他,如此一來,蕭寧便也知這是蘇莫離的安排了。
她對羅律說道:「朕的安排。」
帳里的另外數人不由大喜,「陛下英明。」
蕭寧淡笑:「既然如此,那明日朕便與蘇先生前去南國烏城,羅律你暫管軍中的事情。」
羅律抬眼看了一眼蘇莫離,而後應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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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寧便和蘇莫離,還有若干武功高強的侍衛動身前往南國烏城。
如今時值六月,邊疆地區氣候差異甚大,清早涼如深秋,正午熱若酷暑,夜晚卻是冷似寒冬。而此番前往南國烏城,蕭寧為了速戰速決,便棄了馬車,直接騎馬。行了大半天的路後,夜幕降臨,繁星煌煌,蕭寧瞧了眼天色,見馬也累了,便揚手停下。侍衛便下馬尋了柴枝生火,蕭寧搓了搓雙手,在火前取暖。待暖和後,蕭寧方接過身邊侍衛遞上的乾糧,她咬了一口,揚眉對蘇莫離道:「這山里也著實冷了些,蘇先生,可要喝些酒取取暖?」
蘇莫離搖頭,「我有內功護體,這寒氣傷不了我。」
「這倒也是,蘇先生武功絕頂,此等寒氣又豈能傷得了蘇先生?只不過,喝些酒,暖暖胃也好。」蕭寧硬是將手裡的酒塞進了蘇莫離的手裡,而後她又吩咐跟著身邊的侍衛,「你們也不需伺候了,也去喝些酒吃些東西暖暖身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