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帝遠道而來,朕實乃幸哉。來人,開城門,迎長平帝。」
城牆高十尺,若無一定的功力,聲音定不會如此清晰,宛若就在耳畔邊。蕭寧心中不由暗暗道,這南宮白數年未見,功力倒是增長了不少。
南宮白話音剛落,只聽轟轟兩聲,竟是數發禮炮,城門在禮炮聲中緩緩打開,一條鮮艷的紅地毯自城門瞬間鋪開,恰好停在了蕭寧的馬前。
蘇莫離一臉似笑非笑,「這禮數倒是做足了。」
蕭寧見狀,也不扭捏,揚眉一笑,策馬踏上了紅地毯。既然弘安帝願意做足禮數,她長平帝也就大大方方地應了。
進了烏城後,便有人前來接應,領了蕭寧去了座府邸里。
到了一扇門前,忽有一侍衛說道:「我國陛下有令,此處只能讓北國陛下一人進。」
蕭寧聽罷,不由蹙了蹙眉。她回首望了眼蘇莫離,蘇莫離對她點了點頭。蕭寧這才擺手,對跟來的侍衛說道:「你們便和蘇先生在這裡呆著吧。」
侍衛們面面相覷,雖是擔心自家陛下,但無奈皇命難違,唯好應「是」。
之後,蕭寧便推門而入。
矮案上的鎏金銅爐薰香冉冉,牆邊有一青瓷花瓶,瓶里插滿了櫻紅的月季,而牆上掛了數幅畫像,畫中女子淺笑倩兮,一雙秋水瞳眸澄澈如鏡,一抹醉人笑靨燦若花開,一襲流雲碧裳獻禮明淨。
蕭寧驀然一驚。
這畫中女子竟是她自己!
此時,南宮白的聲音在蕭寧身後響起,「笑笑,你瞧瞧第一幅畫,可還記得那時你我還在草原時一起策馬飛騰的日子?」
蕭寧不語。
南宮白繼續道:「第二幅畫,所畫的正是我們在梅林里一同賞梅的情景,那時花香幽幽,你我亦是情意悠悠。」
蕭寧垂眼,如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密密麻麻地鋪了下來,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第三幅畫,是我趁著你睡著時,悄悄畫下的睡顏。每次我們歡愉過後,你總愛枕在我的臂彎里……」
聽到這,蕭寧猛然轉身,她看著南宮白,聲音冷若寒冰。
「往事已過,弘安帝莫要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