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顎看著南宮白。
南宮白的面色極其難看,他冷笑一聲,「即便只剩一兵一卒,南國也不會投降。當權者,仁慈應有。但泱泱我國,又豈會落在蕭家手中!」他橫眉冷對,眼裡忽閃精光,「更何況,誰贏誰輸,不到最後又有誰知曉?」
說罷,他舉弓拉弦,繃的一聲,羽箭劃空而過,不偏不差地落在了蕭寧的馬前。銀鬃馬似乎受到了驚嚇,嘶鳴一聲,馬蹄晃動。
蕭寧一扯馬韁,制住了不安的馬兒。
她道:「弘安帝,這路是你自己所選的。你莫要後悔!」
她揚手一揮,冷聲道:「攻城。」
南宮白亦是冷聲道:「備箭,守城!」
十萬北國中軍在蕭寧一聲令下後,紛紛變換陣勢,戰車槍矛利劍雲梯群涌而上,條理分明,配合無間。而飛林城上的士兵們也紛紛拉弦射箭。
箭雨紛紛,馬蹄聲聲;血濺四射,一片廝殺。
倏而,只聽「轟」的一聲,飛林城兩側貿然出現了兩支軍隊,藍白相間的戰旗飛揚,其上赫然寫著鮮紅的「南」字,是南國的軍隊。
羅律與皇榕堂舟率兵於陣前,見此,迅速對望一眼,瞬間又變換了個陣勢,皇榕負責左邊,堂舟負責右邊,羅律主攻飛林城。
而蕭寧與蘇莫離則是策馬飛奔到了一處臨時築起的高台,俯望著戰況。
蘇莫離道:「看來弘安帝親自上場,大大鼓舞了士氣。」
蕭寧頷首,「誠然,飛林此戰,看來甚是艱辛。蘇先生,你認為此役,我們有多少勝算?」
「五成。」
蕭寧微愣,「朕以為蘇先生會說六成。」
蘇莫離搖頭,「弘安帝如今是要拼個魚死網破,一旦飛林城被我們所攻破,南國生死也就在陛下您的一念間。是以弘安帝定會盡力與我們在此一搏。這裡的南國精兵,不可估量,且方才弘安帝目露精光,士兵亦是自信滿滿,此役定有後招。」
蕭寧聞言,神色凝重,用長鏡瞰望負手立於城牆上的南宮白,只見他唇角微揚,似含深意。
「弘安帝如此怡然自得,毫無慌張之色,看來,這後招十分了得。」蕭寧回眸,對蘇莫離揚眉一笑,「不過也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後招再了得,我們也可應付。再說,還有蘇先生呢。」
話末,蕭寧眨眼一笑,眸光熠熠生輝,即便是一身英姿颯爽的鎧甲也難以掩住嬌媚女兒傾城色。
蘇莫離眯眼,心中竟覺這抹笑靨燦若驕陽,冬日深寒瞬間消散。他垂下眼帘,聲音低沉,「我定當盡力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