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離,不,該是雲子衿了。
雲子衿溫和一笑,輕聲喚了句,「寧兒。」
盯著眼前這張她魂牽夢縈許久的臉,蕭寧聲音哽咽了起來,「……子衿。」
雲子衿靜靜地看著她,從烏黑的發到微紅的眼,再到紅潤的唇……他伸指一一撫過,最後停在嬌嫩的唇上。他俯身吻了下去,用舌頭輕柔地描繪著她的唇形,極盡的繾綣,極致的纏綿。
蕭寧與雲子衿忘我地親吻著,她的眼淚不停地掉落,是喜極而泣。
她等了許久,終究是等到今日了。她並非是在鶯兒告訴她驅寒藥方子時,她才醒悟到這個真相,而是在一早她已察覺。
蘇莫離出現得太過蹊蹺,太過完美。對她,無論是在戰役里抑或是平日大小事中,她都可感覺出往常與子衿的心有靈犀。
那一夜,她佯作醉了,拽住他的手不願讓他離去,硬是讓他陪了她整整一夜,期間他與鶯兒之間的談話,她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若不是子衿,又怎會知曉她不愛喝那晚鶯兒給她熬的湯?
即便他易了容,換了聲,改了子衿,他與子衿同床共枕無數個日日夜夜,她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他來?
若子衿真不願讓她認出,他又怎麼會在平日裡露出如此多的破綻?
月明星稀燈燭熄滅時,又是誰悄然進來為她輕掖被衾?又是誰總在她的唇落下輕如蝶翼的一吻?又是誰為她帶來滿懷的深情愛意?
只是他不承認,那她便不拂了他的意,只當他仍舊在惱她。
而且當時正逢飛林險戰,國事當前,又怎能細談兒女私情?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南國已滅,所有戰事都結束了,兒女私情自是可堂而皇之所談。只是她卻不明,為何子衿還是不願承認……
幸好,現下苦肉計十分有效,子衿終究是承認了。
一吻畢,兩人皆是面色紅潤,氣喘吁吁。
蕭寧雙眼亮晶晶的,是前所未有的亮色,她依偎在這個久違的懷裡,貪婪地嗅著子衿的味道,「子衿……」
「我在。」
「子衿……」
「我在。」
「子衿子衿子衿……」這名字似乎總是念不夠。
雲子衿捧著蕭寧的兩頰,盯著宛如一汪清泉的雙眸,眼裡閃過重重柔意,「我在,一直在。」
蕭寧盯著自家夫君的臉,當真是覺得這樣的男子天上謫仙也比不上,心中更是歡喜,她笑盈盈地道:「夫君,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雲子衿卻是垂下了雙眼,他鬆開了手,「寧兒,我不跟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