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顆太歲,便是藥引!」
說到痛處,秦先生紅著眼眶,看蘭溪的眼神,猶如看殺父仇人,「你要拿這太歲去救你的父親,可哪裡還有太歲來慰祭我亡師?今日若想奪走這顆太歲!那便從我秦虞之的屍體上踩過去吧!」
蘭溪怔在當場。
原來,這顆太歲還有這樣的來歷。
一時之間,看著身後的上千蘭家軍,頓時躊躇起來。
今日是她過於魯莽衝動了。
秦先生,絕不會讓的。
兩方僵持中,一道清淡的男聲,打斷了沉默的空氣。
「我不治了,可以嗎?」
蕭長卿擦去脖頸上的血漬,瞳孔純淨如星。
他淡淡笑著,「父皇,還有楚神醫……為了我的病費勁了心思……可是我不覺得我有病。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因為胎毒,他的身體養了二十多年才養好。
但對人心和世界的認知,永遠停留在八歲。
非黑即白,單純懵懂。
「秦先生,您答應楚神醫的事情,已經做到了,楚神醫在天之靈,想必也都看開了。我替去世的父皇向你,向你的師父楚神醫道謝,當年的救命之恩,已經還清了。您不必繼續困在京城跟著我,我知道您想回南疆,想做一個隱世神醫,那您就去吧,去實現您的抱負,好嗎?」
眾人皆愣住。
秦先生像頭一次認識蕭長卿一般,眼神寸寸盤剝,不錯過他分毫的表情。
許久,有些瘋癲的笑道。
「世人皆嘲笑稚兒,可世人誰如稚兒?」
「金鑾殿上,那皇帝是怎麼上位的,我也不多說了。」
「你蘭家百年所求,不過也是一個榮華永駐。」
「你蘭溪貴為皇后,仍不知足,拼死也要留住將死之人的命。」
「我秦某人為了一段恩情,將自己困死在京城,十幾年鬱郁不得志。」
「可一個痴兒……為了一段情義,倒能豁出自己的一生!」
抬頭,斂去耳邊散亂的頭髮,再看蘭溪時,眼神犀利似冷箭。
「這太歲,你可以拿走,你父親的病,我也能治,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你現在立誓!待我離開京城後,你要用你的身家性命,護他蕭長卿一生周全!」
「好。」
蘭溪二話不說,以手作禮,仰頭看著無月無星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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