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媚兒很難用語言來形容此刻自己內心的複雜程度。
一方面,慶幸自己沒有被厭棄,也想通了蕭燁連日來的冷淡。
另一方面……若非久病難醫,陛下何必張榜公示?太醫院都治不好的東西,那些民間大夫……真的行嗎?
若陛下,往後終生都不能人道……
玉媚兒盯著滿桌子的早膳,頓覺食慾全無。
若那樣,她這個玉嬪豈不成了擺設?
她今年才二十三啊!
……
金鑾殿上。
朝臣們也在上朝的路上,看到了那鋪天蓋地的告示。
甚至有膽大的乞兒,直接將告示塞進馬車中……
他們原本是不信的。
可等來到朝堂之上,在詢問了蘭丞相,得到後者諱莫如深的表情後,一個個都慌了。
陛下若真的不舉……這天下江山……該交到誰的手上?
有些脾氣大的,竟直接去太醫院把太醫揪了出來。
當著其他朝臣的面,質問道:「陛下身體有恙,你們為何不早說?!」
值夜的太醫頂著一對黑眼圈,正困頓著呢。
聽到這聲質問,猛地清醒過來。
瞪圓了眼,驚恐又結巴地道:「你,你們怎麼知道!」
因為陛下不舉之事,他們整個太醫院都快被砍頭砍完了!
每日來給陛下請平安脈之前,都得提前寫好遺書。
他命大。
給陛下診治那日,正逢陛下心情不錯,饒了他一條小命。
再次輪到他請脈,那就是年後了。
能活幾天是幾天,太醫給自己洗腦並安慰。
可……這不是太醫院的秘密嗎?
怎麼一睜眼,連這些大臣都知道了?!
太醫面如死灰。
完了,這下大家都別活了。
他的表情,證實了傳言的真實性。
朝堂頓時熱燥起來。
蘭相一脈的官員,暗地叫好,語氣曖昧不明。
司空氏一脈的官員,則各個面色凝重,左右搭話,詢問是否有相熟的神醫。
至於中立派……
已經開始思索皇位的繼承了。
蕭燁不行,哪個行呢?
就連太監那聲尖銳的「陛下駕到——」
都沒能讓這群大臣冷靜下來。
穿著龍袍的蕭燁,邁入殿內,看著嘈雜如菜市場一般的朝會,眉頭擰起。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都不願幹了想致仕是嗎?」
怒意攜龍威,迎面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