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蘭溪身周氣勢過冷,又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怎能讓人不心生畏懼?
可這田雀兒,仍撐住了那份膽怯和恐懼,艱難地開口。
「娘娘,您身邊是否需要伺候的人?雀兒想貼身伺候您。」
蘭溪眸色幽深,「只聽過求嫁求娶求自由的,本宮倒是第一次聽……主動做下屬的。說吧,你為什麼要跟著本宮?」
田雀兒臉色漲紅,「雀兒覺得……娘娘是雀兒見過的,最威風,懂得最多的人。」
她努力的,將自己心中所想,吐露出來,「雀兒並不想嫁人,也不想潦草過一生,可身為女子,處處受限,雀兒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如果能跟在娘娘身邊,見識更多的東西,學到娘娘的幾分本領,也許雀兒這一生,能過得更精彩些,不虛此行……」
少女的聲音,稚嫩忐忑卻誠懇。
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蘭溪鞋上的繡花,說完這些,如揣揣不安等待臨幸的宮女一般,祈禱著帝王的施恩。
蘭溪嘆了一聲。
田雀兒的心狠狠揪起來。
「你很好。」
蘭溪抬眸,視線透過窗扉,落在院子裡那晚開的綠梅上。
滿樹綠意,不似冬景,好似春日正盛一般。
她捫心自問,若換一個身份,她是否有田雀兒的勇氣,能以犧牲自由為代價,來換取自己的成長?
田雀兒為了這個目標,能抓住生命里的任一個機會。
那她呢?
重生歸來,她忙於把持朝政,忙於培養自己的力量,忙於處理仇敵,忙於應付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們……
可曾想過,這僥倖多饒來的一條命,到底怎樣,才算是為自己過活呢?
當個說書先生?
今日酒樓里,那拿錢張嘴閉嘴扯瞎話的說書先生,真的把她給噁心壞了。
原來無論做什麼,無論在哪裡,都躲不過人心算計,弄權之事啊……
「既然你有心,簽了賣身契,便跟本宮回宮吧,從芝蘭殿最低等的灑掃宮女做起,只要你想學,本宮一定教。」
蘭溪撂下話後,並未拖延。
在那田雀兒興奮又驚喜的眼神中,去書櫥上取了紙筆,讓田雀兒自己研墨。
賣身契洋洋灑灑書就,她將印泥和契書,都擺在田雀兒面前。
田雀兒二話不說,立刻按上手印,唯恐蘭溪後悔。
按完了,吹乾上面的墨汁,遞給蘭溪,之後,行了個標準的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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