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問道:「春日宴的名單可擬好了?到時去春水居舉辦吧。」
「春水居後面是一片桃花林,綿延數里,每到三月時節,花開穠艷,奪色爭春,美的不似凡間。」
「哀家,也想去看看那十里桃花的盛景。」
她對春水居的印象之所以如此深刻。
是因為那裡離冷宮極近。
前世被困冷宮,無路可逃,有時夜裡做了噩夢,她驚悸之下難以入眠,常會沿著磚瓦,攀附到屋頂,坐在那夜風之中,遙望這目之不及的深宮。
那年春日,春水居的桃花開的太艷了。
夜風吹舞時,將那花瓣吹到了片草不生,荒蕪冷寂的深宮中,吹到了她的臉頰上。
那冰冷的花瓣,喚醒了她木然的身體,讓深埋的恨意再次發酵,支撐著她,活下去……
前塵往事不可留戀。
蘭溪語氣疏淡,又道:「春日宴不僅是給樞北王選妃,也跟咱們新登基的承元帝有關。新帝登基,可後宮卻無甚新人,哀家身為太后,有義務為新帝挑選幾個可心人,好好伺候著,也省的前朝那些官員,說哀家占著這太后的位置,不行半點仁德之事。」
青鸞在蘭溪說這話時,悄悄抬頭看了她一眼。
主子和那位的糾葛,她聽腮雪姐姐提過的……
就連前些天逝去的那個孩子,也……
主子如今,要親自為那人選妃,心裡必定不平靜吧……
蘭溪不知青鸞的想法。
聲音依舊冷靜而自持。
「不過,給陛下選妃之事,不會放在春日宴上,那樣有失體統。」
「等六月時節,天下採選,廣納秀女填充後宮,那樣的隆重,才配得上陛下的身份。」
「春日宴上,倒可以提前瞅一瞅,這滿京的名門閨秀,哪個適合納入後宮。」
「哀家給他選妃,是給他找事做,而不是給哀家找麻煩來了。」
蘭溪和青鸞又閒語了幾句。
芝蘭殿的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緊接著,便是步履匆匆的行步聲,還有衣裙掠過草沿,惹過青石地面的摩擦聲。
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蘭溪疏冷的唇角,緩緩上揚。
眸中,閃過暖意。
緊接著,腮雪脆亮的聲音,將整個院子裡的沉晦之氣,一掃而散。
「主子!奴婢回來了!」
腮雪穿著鵝黃色的宮裙,身形姣好,容貌俏麗,耳邊簪著嫩黃色的絨花,和她那脆亮的嗓音交織在一起,泄了滿院春色和喜氣。
「那樞北王在城南的十幾處秘密據點全找到了!其中有一處嫌疑最大!凝霜已和許副將策馬趕去了!」
「據咱們的線人匯報,昨天夜裡有一架馬車駛進那宅子裡,那時夜風吹起馬車帘子,曾露出一角紅色披風。」
「您知道的,咱們二小姐失蹤時,穿的便是那一身紅色披風!」
腮雪快步行至蘭溪身邊,揚著笑道:「主子放心,今晚咱們就能叫上老爺和二小姐,一塊團聚了!」
蘭溪焦躁了幾日的情緒,終於也得到了些舒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