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明鑑啊,妾身為了完成您的囑託,什麼都顧不得了,一心一意地督促這群秀女們,可她們倒好,不僅不聽話,還給妾身下絆子,把妾身的雙手摔成這個樣子!」
桑桑舉起自己被地面擦傷的雙掌,掌心之上,只脫了一層皮,連血痕都沒。
桑桑卻像斷了胳膊斷了腿一般,嚎叫不止,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定是這小蹄子不懷好意,趁妾身不注意拉了妾身一把,不然妾身站得好好的,怎會突然摔倒!」
「太后娘娘千萬要替妾身主持公道啊!不然陛下看見妾身受傷如此嚴重……不定怎麼心疼妾身呢!」
……
她提起皇帝,伏跪在另一邊的韋二小姐眸色瞬間晦暗起來。
表哥他……才看不上桑桑這種女人呢!
小人得志,下作至極!
蘭溪聽桑桑嚎叫完,也沒回她。
而是看向韋二小姐,「你解釋一下,桑桑為何會摔倒?」
桑桑雖蠢,但好吃的好喝的養著,並非四肢不協調,雙手雙腳虛弱無力之輩,平白無故的,絕不會摔倒。
難不成真是這韋二小姐乾的?
昨日,她記得她警告過這位韋二姑娘啊……
不要在她面前耍手段。
韋二姑娘委屈極了。
本就只有清秀的五官,此刻,又染上成片的墨跡,無半分美感。
她咬住下唇,悲切道。
「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怪臣女?」
「臣女敢對天起誓,桑桑姑娘摔倒跟臣女無半分關係!」
「更何況,是桑桑姑娘站在臣女身後時出的意外,出意外時,桑桑姑娘還用腳教訓過臣女!」
「臣女又沒長三隻手五隻眼,怎麼管得了自己的身後事?」
「太后娘娘若實在分不清忠奸善惡,大可叫皇帝表哥過來,讓陛下查清始作俑者是誰,還桑桑姑娘一個說法……還臣女一個清白!」
韋二姑娘抹了一把自己的花臉,五官被墨跡擋住,愈發模糊。
但聲音,卻越來越悲憤。
蘭溪穩坐在鳳座上,不為所動。
眼前這兩人,皆不是省油的燈。
而那深藏幕後的人,更像只滑溜的泥鰍,摸不到手腳。
她的後宮,可容不下這群蹦躂的小丑。
「來人——」
蘭溪冷聲吩咐。
「所有秀女押進偏殿,剛才桑桑姑娘摔倒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給哀家找出來,是什麼東西將她絆倒的!」
「是——」
整個芝蘭殿瞬間熱鬧起來。
剛才秀女伏跪的路邊,被來來回回檢索了三遍。
最後,掌事太監雙喜公公捧了一顆珠子,急慌慌地奔進屋內。
那珠子,有半寸的直徑,如鴿卵一般大小,是上好的東珠,圓潤飽滿,其上有淡淡的粉色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