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抹了抹淚,如覓知音一般。
「這位軍爺說的對,我們怎有那般本事!」
腮雪和凝霜,各立一邊,皺眉看著這一幕,不好開口。
她們心頭如何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如何判定大全,她們都聽主子的。
蘭溪,卻覺得其中有異。
一種直覺。
剛才這婦人,提起自己被害之事,提起往事時,口齒不清,神魂顛倒,看著慌亂至極,是個上不了台面的樣子。
但提起那死去的幾十大漢時,卻有理有據,講話沉穩清晰,跟剛才那個樣子……判若兩人。
單憑這點,蘭溪無法直接了當地懷疑,懷疑這婦人話里的真假。
但這疑竇的種子,卻種在了她心頭。
同去揚州,還要同行一路呢,這母子身上藏著什麼秘密,總會知曉!
「罷了。」
蘭溪將一直捻在手中的珠串,遞給身旁的腮雪,漠然的長眸,在那母子倆乾澀的唇上一閃而過。
「給他們點水喝吧。」
「既是符大人的家眷,相識一場,咱們也算做個好事,將他們平安送到揚州吧。」
腮雪點頭應下,往前去扶那小童。
「起來吧,跟我去後頭,先喝點兒水,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扶起小童,又看那婦人一眼,語氣到沒那麼溫柔了。
「你也是,隨我來吧。」
婦人踉踉蹌蹌地從地上起來,一邊道謝,一邊跟著腮雪往車隊後程走去。
蘭溪盯著她們離開的身影,對一直站在一旁當背景板的赫連栩道。
「麻煩你件事。」
赫連栩眸色亮了幾分。
「和我之間,不必那麼客氣,說吧,要殺誰?一個時辰,人頭給你送來。」
蘭溪翻了個白眼。
這廝心裡除了殺人就是殺人!裝不下別的事了!
忍下罵人的衝動,蘭溪清了清嗓,鄭重道:「盯緊這一對母子,尤其是夜裡。」
第195章 又有異常
不出蘭溪所料。
夜裡,在簡易搭建的帳篷之中,那符家的妾室春姨娘,吹滅了燭火後,面色一變。
緊緊將符笙抱在懷中,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你,你快把那些東西給丟了!」
「娘,笙兒不……」
「胡鬧!」
春姨娘拼命地去扯符笙身上的衣服,最後,從他最貼身的裡衣中,扯出一個牛皮紙包的袋子。
那袋子癟成一片,其中所裝之物,似是用了大半。
春姨娘捏著那牛皮紙,駭的渾身發抖。
「你怎麼如此膽大……怎麼連這種事都敢做?你才多大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你買這些東西……」
